沈蒼看著這形勢,心中已然明晰,自己斷無取勝的可能,可心底局於自己的老臉,卻讓他不肯輕易認輸給一個孩子,當即咬了咬牙,決意孤注一擲。
只見他猛地沉腰坐馬,雙掌合十,周殘存力盡數朝著掌心匯聚,施展出蒼竹勁箱底的絕學——萬竹噬心。力在掌心快速凝聚渾圓的氣團,磅礴力道驟然迸發,竟讓四周呼嘯的山風都為之一滯。沈蒼怒喝一聲,雙掌猛然向前推出,力球裹挾著凌厲風聲,如離弦之箭般直撲興旺口,這一擊,已然傾盡了他十功力。
圍觀的歡樂谷弟子見狀齊齊發出驚呼,小福子更是攥了拳頭,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心都是擔憂。
興旺抬眼瞥見來勢洶洶的勁氣,稚的臉龐上沒有半分懼。他當即穩穩站定,不再躲閃避讓,雙手在前飛速結印,將方才數十招間吸納而來、尚未來得及煉化吸收的外力,連同自六力,盡數匯聚於雙掌之間。掌心凝聚的力道,竟比沈蒼髮出的致命一擊還要強盛數分。
“沈護衛,得罪了!”
年清越的喝聲響徹半山腰的廣場,話音未落,他雙掌猛然向前一推,一道雄渾勁氣呼嘯而出。那勁氣之中,竟帶著沈蒼最為悉的蒼竹勁韻味,卻又多了幾分他功法所沒有的剛猛霸道——分明是他自己打出的武功,竟被興旺吸納匯聚,反手回擊了過來!
沈蒼臉驟然大變,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那道既悉又陌生的勁氣狠狠撞在他的肩頭。他只覺一難以抗衡的巨力順著肩頭湧,自運轉的力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形連連後退十餘步,才勉強穩住重心。肩頭陣陣發麻,手中招式徹底潰散,再無半分對戰之力。
興旺緩緩收掌而立,氣息微微有些急促,姿立在廣場中央,山風拂他淺青的袖,反倒襯得他姿愈發拔俊朗。
他朝著沈蒼恭敬拱手,帶著年人獨有的謙遜有禮:“沈護衛,承讓了。”
沈蒼捂著發麻的肩頭,苦地搖了搖頭,看向興旺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讚歎與折服:“老夫多謝小谷主手下留,這一掌要是打在口,老夫即便不重傷,只怕也得養上些日子才能康復。小谷主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驚世武學造詣,老夫輸得心服口服,歡樂谷此番,真是後繼有人啊!”
話音落下,四周谷中弟子瞬間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與讚歎聲。就連在場的護衛長老們都毫無例外的一致稱讚。
小福子連忙跑到興旺邊,滿臉崇拜與激,連聲說道:“谷主,你實在太厲害了!”
興旺淺淡一笑,目轉向小福子,輕聲開口:“到你了,你打算挑戰誰?”
興旺這一戰,不僅讓歡樂谷眾人徹底見識到,他不過半年時間,武功便有了令人驚異的長進,讓個個心中佩服不已。讓自己的谷主地位徹底穩固,同時,這場比試也讓小福子清了自的武力水準,聽到興旺的詢問,他眼中閃過一堅定,徵詢道:“谷主,我想嘗試挑戰排行第四的倪長護衛,你看可行?”
興旺微微點頭,應允了他的請求。小福子與興旺相比,劣勢在於心不夠靈,興旺的招式就如他的行事作風一樣,向來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虛實難測,往往讓對手一拳打在棉花上,白費力氣;可小福子也有著獨有的優勢,比興旺年長八歲,多年苦修下來,力遠比興旺深厚得多。
小福子與倪長護衛的比試,遠比先前那場更加激烈。兩人從廣場一路打到後山山坡,又輾轉打回原地,圍觀弟子們跟著兩人東奔西跑,看得目不暇接。激戰許久之後,倪長護衛自知不敵,主開口要求停戰,甘心認輸。
解決完武學比試一事,歡樂谷便著手籌備賣藥事宜。老周在興旺回來後,就派人前往天風堂,邀約堂主前來面談買賣之事,只是兩地相隔數百里,還需耐心等候幾日。
而另一邊,雲新一直憂心的府城曦和堂,果真如他所料,在他離開四日後,蔣家便派了一名小廝找上門來。
那小廝一踏進醫館,便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大爺架勢,蠻橫地喊道:“我家大爺抱恙,趕讓你們這裡所謂的小神醫出來,隨我去蔣府,為我家大爺診治!”
醫館小夥計連忙上前,客氣回應:“我家東家明日才會來坐診,不知你家大爺是哪裡不適?可還行自如,自行移步前來?”
小廝一聽,當即拔高了嗓門,厲聲呵斥:“什麼可還行自如?這話是什麼意思?竟敢詛咒我家大爺,怕是不想活了!”
掌櫃的見勢不妙,趕忙將小夥計拉到後,對著蔣家小廝和悅卻語氣堅定地說道:“小哥一進門便出言不遜,明眼人都能看出,你這做法分明是對自家大爺心存忌恨,故意進門就這般與我們鬧僵,想必目的是,讓大夫心生抱怨,或去了不盡心的給你家主子治病,或乾脆拒絕出診,你回去再甩鍋給醫館。可你當著這麼多病患及家人的面,這般明目張膽地這麼做,即便你在蔣府有靠山依仗,就不怕人多雜,這些話終究會傳到蔣家主子耳中,你該如何代?”
小廝瞬間炸,指著掌櫃的鼻子咆哮道:“你這老東西,休得胡說八道,在這裡汙衊我!要是醫館還想繼續開下去,就趕的讓那個所謂的小神醫滾出來,跟我去一趟蔣府!”
“小哥,你這一口一個‘所謂的小神醫’,分明是瞧不上我們東家。既然心存輕視,態度又如此蠻橫,你的用意,早已是昭然若揭,不必多說了。”掌櫃的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廝臉鐵青,怒聲問道:“這麼說,你們今日是篤定不肯出診了?”
“小哥這話就說錯了,一來,並非我們不肯出診,實在是東家今日確實不在醫館。二來,這不正是你所希的結果,怎可反咬一口,當著大家的面,甩鍋與我們,這明擺著是敢做不敢當啊。”
圍觀的病患與家人見狀,也紛紛議論起來:“我也覺得這人本不是來請大夫的,分明是故意來找事的。”
“是啊,態度如此蠻橫,說不定真就是不想讓小神醫給他們家主子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