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拿起那枚深紫玉簡。神識沉,立刻到一冷的神魂之力試圖阻擋,但這阻擋對他而言如同薄紙。
玉簡資訊浩瀚,正是《三尸馭魂蠱神訣》的完整傳承,從煉氣期直至元嬰期的功法、配套的蠱、神魂秘法、甚至一些忌之,包羅永珍。
其核心在於凝練“三尸魂蠱”,分駐上中下三丹田,既能輔助修行、攻防對敵,亦能在關鍵時刻替死或發詛咒,詭譎毒,卻也別玄妙。但的確可謂是邪修之法。
伯言快速瀏覽了部分關鍵總綱和築基、金丹篇的容,確認無誤,便退出了神識。
他抬起眼,看向張注視著他的韓青林,緩緩道:“東西,本座收下了。”
韓青林聞言,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張,他向前一步拉住《三尸馭魂蠱神訣》玉簡,臉上出近乎哀求的神,聲音得極低,卻異常急促:“師叔祖!東西晚輩已經給了!您答應帶晚輩進秘境的!求您……求您給晚輩一個保證!”
他似乎怕伯言反悔,或者過河拆橋。
“保證?”伯言挑眉。
“道心誓言!”
韓青林咬牙道,眼神中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請師叔祖以道心起誓,從發出誓言之後在蟲鳴山範圍,在秘境之中,絕不加害晚輩命!否則,晚輩……晚輩實在無法安心跟隨師叔祖進那等險地!”
他深知自己此刻價值就在於帶路和部分秘境知識,一旦進秘境,尤其是利用天災軍蟻過危險通道後,自己的價值可能銳減,到時伯言若要殺他,易如反掌。他必須在此之前,爭取到最本的保障。
伯言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屋陷短暫的沉默,只有隔音陣法發出的微弱嗡鳴。韓青林的心跳如擂鼓,額角再次見汗。
半晌,伯言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緒:“你倒是謹慎。不過,你似乎忘了,當初在秘境,是你追殺本座在先。”
韓青林臉一白,急忙辯解:“師叔祖明鑑!那時晚輩不知您份,只是奉厲老祖之命行事!晚輩也是不由己!而且……而且晚輩並未真正傷到師叔祖分毫啊!反倒是師叔祖您……洪福齊天,未曾損傷分毫……”
他這話說得自己都心虛。
伯言心中毫無波瀾。不由己?修仙界弱強食,哪來那麼多不由己?不過是王敗寇罷了。
不過,韓青林此刻的恐懼和求生是真實的,他提出的道心誓言,也確實能一定程度上約束自己——在解決噬靈魔君這個大患之前,一個悉秘境部且誓言約束不敢輕易背叛的韓青林,比一個死掉的韓青林更有用。而且,誓言只約束“主加害”,若韓青林自己作死,或者被秘境危險吞噬,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想到這裡,伯言似乎經過了“慎重考慮”,終於點了點頭,沉聲道:“也罷。看在你獻上功法和圖鑑,且確有悔過之意的份上,本座便應了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在自己眉心前方三寸,神變得莊重肅穆,一玄奧的波自他上散發開來,引周圍靈氣微微共鳴。這是引道心、發下誓言的標誌。
“本座,萬噬真君朱雲凡,在此以道心起誓:於蟲鳴山範圍之,於萬蠱窟秘境之中,只要你韓青林不行背叛本座,不再加害同門之舉,本座絕先出手取其命。如違此誓,道基崩毀,心魔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清晰,條件明確,“不背叛,不再加害同門”為前提,範圍限定,蟲鳴山和秘境,後果嚴重。對修士而言,道心誓言非同小可,一旦違背,極易引發心魔,阻礙修行,甚至在突破時招致天道反噬,絕非兒戲。
韓青林聽著伯言一字一句發下誓言,眼中的張和恐懼終於漸漸被一如釋重負的狂喜所取代!有了這道心誓言,至在秘境之行結束前,自己的命暫時保住了!至於之後……進了秘境,未必沒有其他變數和機會!
他連忙鬆手,《三尸馭魂蠱神訣》玉簡就落伯言之手,再是躬,深深一禮,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激:“多謝師叔祖!晚輩定當竭盡全力,輔助師叔祖,絕無二心!”
這一次,他的恭敬裡,似乎多了幾分真實的“激”。
伯言放下手,那玄奧的波消散。他看了韓青林一眼,淡淡道:“誓言已立,你好自為之。下去吧,本座要靜修了。”
“是!晚輩告退!師叔祖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韓青林不敢多留,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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