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在凹陷地形邊緣的石裡待了一整夜。
灰霧在午夜時分短暫散去過一陣。
月從雲層隙中短暫灑下,照在凹陷底部那些散落的鋼鐵殘骸和森白骸骨上,像是給整片廢墟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然後霧氣又重新聚攏,將一切吞沒。
天亮時分,他從石中走出,回到凹陷底部。
石碑依然立在原地,表面符文暗淡無。
灰霧在晨中變薄了些,能見度恢復到十米左右。
他繞著石碑走了一圈,在石碑背面發現了之前在霧中沒看清的東西。
石碑背面的下半部分,有一片被利刮過的區域。
刮痕很深,將原本刻著的文字全部剷平了,只留下糙的鑿痕。
刮痕下面還有半行沒被完全剷掉的殘字,筆畫歪斜,刻得極其潦草...似乎不是刻碑者本人的筆跡,而是後來有人匆忙補上去的。
他蹲下,用手抹掉殘字表面的泥沙。
能辨認出兩個字:“禍源”。
字跡的刻痕深淺不一,顯然是用某種不夠鋒利的工反覆鑿刻出來的,刻字的力道很大,有些筆畫的末端因為用力過猛而崩出了小缺口。
刻字的人在寫下這兩個字時,要麼是在極度恐懼中,要麼是在極度憤怒中。
他站起,重新走到石碑正面。
正面那些集符文的結構他昨晚已經觀察過一遍,現在在線更好的條件下再看,發現有幾符文的排列方式與周圍的符文存在微小的偏移。
偏移幅度很小,眼幾乎看不出來,但他能知到那些偏移殘留的能量波比其他位置更強。
他將右手按在石碑正面的中心位置,運轉本源之力。
丹田中的本源漩渦開始加速旋轉,一縷純的本源之力沿著他的右臂經脈流向掌心,從掌心滲石碑表面。
石碑上的符文逐個亮起,不是發出,而是發出一種極其低沉、幾乎在聽覺範圍邊緣的振。
振沿著地面向四周擴散,他腳下的黑沙開始簌簌往下落。
然後石碑開始下沉。
不是倒塌,是整向下沉降。
石碑基座周圍的沙土向兩側開,出下方一個規整的方形通道口。
通道向下延,深度約三米,底部能看到平整的石板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