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聲音是李婆子發出來的,水月聞訊趕去時,發現披頭散髮驚恐坐在床榻上,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直勾勾看著對面的牆。
“你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大吼大?”水月一臉不滿。
“那......那牆上有人影,人影一直在晃,像、像戲臺子一樣。”李婆子戰戰兢兢,出手指過去。
水月順著的視線一看,一臉茫然:“啥也沒有,你犯傻了?夫人也真是,派個傻子過來。”
“真沒看見嗎?你真沒看見嗎?”李婆子尖起來,“就在牆上啊。”
水月搖了搖頭:“小姐說了,你要睡不著就甭睡,你心裡憋著事,什麼嚷什麼也正常。實在不行你就回家吧......免得死在我們院裡就麻煩了。”
“回家......死......”李婆子聲音發,傻傻重複著這幾個字。
水月沒搭理,說完後就轉出了屋裡。
而屋裡的李婆子再難安睡。瑟在屋角煎熬了整整一夜後,終是下了決心。
第二天一大早,青梧剛洗漱完,李婆子就闖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下來:“求四小姐救我......四小姐你知道什麼是不是?你一定有法子是不是?”
李婆子眼底泛青雙眼通紅,明顯熬了一宿,這會兒臉上驚恐的表猶在。
青梧瞥一眼:“這麼快就熬不住了?還以為你能堅持很久呢。”
“四小姐,求你了,求你給個法子。”
“說說你那難產的兒媳吧。”青梧沉聲道,“你究竟對做了什麼?”
李婆子不敢再瞞,帶著哭腔說了起來:“我那兒媳素琴......、份卑賤,是戲班子裡一個唱小角的,我兒子執意要娶才進了我家。可是不守本分,跟隔壁的腳伕私會被我瞧見了好幾次。”
那腳伕三十好幾了還沒上親,跟李婆子兒媳勾搭上了,兩人一會兒送個餅子,一會兒送點膏藥,意地來往過好多次。
李婆子看見後十分氣憤,馬上給兒子說。兒子笑著說是多想了,說素琴不是這樣的人。
李婆子氣不打一來,心裡憋了一團火。沒多久後,素琴懷孕了,李婆子越看越覺得是別人的種,於是趁著兒子外出做工,悄悄搞來了墮胎藥,想把這胎弄下來。
結果藥下猛了些,素琴當天夜裡就大出,死在了床上。
將那草草葬後,李婆子就總是心神不寧,每天恍恍惚惚的,夜裡也總是做噩夢。想著這事久了就算了,誰料卻被沈四小姐瞧了出來。
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四小姐,以前別人都說你生母來歷蹊蹺,懂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還說你可能也是......果不其然,你是真看出來了!”
青梧愣了一下:“我生母?”
“是啊,我從前見,就覺得和別人不一樣。”李婆子嗚嗚的哭,“求四小姐救命!”
“你說說我生母的事。”青梧沉聲道。
李婆子一臉為難:“我沒見過幾次,古怪得很,總是躲在院裡不出來,也不說話。倒是顧嬤嬤跟走得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