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李聿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的結不自覺地上下滾，聲音抖，“你把話說清楚，什麼不是孩子的父親，那誰是？”
他一不地盯著顧窈的眼睛，生怕錯過一秒的表。
顧窈也在看著他，清澈的眼眸中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
李聿原本躁的心臟平靜了，如同洶湧的海浪遇到了和煦的春風，一點點被平。
馬車停在門口，李聿剛掀開簾子，就看到知遙抱著顧狗蛋等在門口。
小團兒一見他們回來，就掙扎著從知遙懷裡跳了下來，蹬著小短朝他們跑過來。
李聿跳下馬車，蹲下子想抱他，剛出手，又想到之前對他的疾言厲，一時間僵在原地。
顧狗蛋歪頭，黑黑的大眼睛眨了眨，下一秒主了上去。
茸茸的小腦袋在他脖頸蹭了蹭。
李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顧狗蛋抱起來，像是怕弄壞一件珍貴的瓷。
小傢伙在他懷裡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隨後出小手拽住了李聿的領。
顧窈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輕聲道：“離開侯府的時候，他已經有三個月了。”
李聿渾一，單手抱著顧狗蛋起，另一隻手牽起顧窈，在邊輕輕呵了口氣。
“回家，我們回家說。”
李聿的聲音溫而堅定，顧狗蛋似乎聽懂了什麼，抬起頭衝著他甜甜一笑，那笑容純淨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進了屋，李聿一手抱著顧狗蛋，一手將顧窈抱坐在上。
縱然顧狗蛋只是個兩歲半全然懵懂的小孩子，但是在他面前和李聿這樣親熱，顧窈還是有些不自在的怔了怔。
李聿收手臂，又將人往懷裡箍了箍，目灼灼地看著，聲音溫：
“窈窈，這三年，過得很辛苦是不是？”
顧窈脊背微僵，突然覺得嗓子乾得厲害。
李聿的手掌搭在背上，一下又一下地安著，“沒事，時間還長，慢慢說給我聽，關於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想知道。”
顧窈的頭哽了下，打開了七八糟的話匣子。
三年的經歷彷彿一個個碎片，撿起什麼就講什麼，從一開始吐得昏天黑地，說到快生的時候夜裡翻來覆去的腰痛。
從最初面對小小一團時的手足無措，到逐漸掌握技巧後的從容不迫。
“他晝夜顛倒，我也整夜睡不著，頭髮大把大把地掉，我都怕自己快禿子了。”
“水不好，出不來，我才知道那種覺，竟比生孩子還疼，一直髮熱，又不能吃藥。”
“哦對了，一歲半的時候他了寒，我整夜一直探他的鼻息，簡直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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