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顧窈從天大亮說到暮四合，又從華燈初上說到晨微熹，彷彿要把積攢了三年的話都在這一天說完。
中間顧狗蛋被知遙抱出去兩次，餵了飯又送回來，現在正睡得香甜。
李聿把摟在懷裡，沒有一點不耐煩，哄著，一次次吻去的淚水。
天快亮時，李聿已經數不清給餵了幾杯水，顧窈終於停下來，靠在他的肩膀上，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抑了三年的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李聿沒有打斷，只是抱著，任由宣洩，他的手掌始終穩穩地著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顧窈的緒漸漸平復下來。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李聿：“我是不是太狼狽了？”
“你有我，狼狽一點也沒關係，”李聿溫地親了親紅腫的眼，“這三年，為什麼一次都沒來找過我？”
為什麼沒有去找他呢？當初離開，除了怕毀掉李聿的仕途和人生，其實還有一個很自私的原因。
怕李聿的只是一時興起，當激褪去，會後悔自己娶了一個罪臣之，指責對自己的仕途毫無助力。
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與其走到相看兩厭，還不如在他最自己的時候離開。
顧窈聲音有些沙啞，“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我怕你邊已經有了新人，我怕......怕你不認孩子，又怕你認了孩子又不要我。”
李聿長出一口氣，怎麼會呢，就是最恨的那些日子，他想得最多的也是該怎麼把綁回來，怎麼把鎖在邊。
甚至在明知已經嫁人生子，夫妻恩的況下，一心想著怎麼拆散的家庭。
“沒有任何人，只有你，從來都只有你，窈窈。”
李聿抓起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這裡只有你。”又抓的手往下，“這裡也是。”
顧窈只覺得雙頰發燙，熱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連帶著整個子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燥熱難耐。
李聿捧著的臉吻下去，冰涼的指尖不斷探索著的溫度，將人在榻上。
顧窈雙手撐在他的膛上，眸子溼漉漉地看著他，“還沒說你的事，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過得好嗎？
其實李聿自己也不知道。
這三年，他白天在朝堂上和人鉤心鬥角，機關算盡，一回到家心裡就渾渾噩噩，有一次遇襲，晃神中差點讓人削掉一隻手臂。
但是這些李聿並不打算告訴，只輕笑道：“你確定要聽嗎？可能會很無趣。”
顧窈重重點頭，“要聽。”
李聿只能挑了幾件有趣的講，“有一次和左相政見不合，氣得往咱們家門口撒狗，我找花子臉潑了他一個月的糞水。”
“國庫空虛，前線打仗，聖上號召捐款，幾個皇叔都不配合，我跟聖上氣不過，半夜跑到他們家裡銀票，臨走的時候還把他們的發財樹都澆死了。”
顧窈笑出聲，李聿又道：“嗯......你走的第一年，大皇子為了在我這裡安眼線，尋了個和你八分像的姑娘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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