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梁承朝扶著龍椅扶手，面沉凝如鐵，終是開口：“傳朕旨意，子不可隨意進軍營，子軍中所有眷，可在青城安置，也可遣返原籍，錢由軍中出。”
顧窈指尖攥得發白，那群姑娘的長看在眼裡，燕庭月組建這隻軍隊要花多心力，不用想也知道，怎能因偏見說散就散？
深吸一口氣，正要步出列據理力爭，卻瞥見李聿忽然回頭，目沉靜如深潭，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件事不能，到了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只死死盯著地面青磚，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梁承朝此言一齣，金殿之上的竊竊私語漸次消弭，滿朝文武皆斂聲屏氣，不復先前的紛紜議論。
退了朝，顧窈和李聿在甬道相遇。
青石板甬道上落著細碎日，顧窈攏著袖沿緩步而行，眉峰微蹙，李聿亦是神沉凝，步履放緩，都在為燕庭月的境輾轉難安。
二人並肩沿甬道向外，宮牆兩側的松柏投下斑駁影。尚未走出朱雀門，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皇后宮裡的宮提著宮快步追上，在顧窈面前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推辭的意味：“顧大人，皇后娘娘有請，還請隨奴婢往未央宮一敘。”
顧窈腳步一頓，眉峰蹙得更，下意識側頭看向側的李聿。
李聿眸微沉，飛快與換了一個眼神，為顧窈理了理襟，低聲開口：“我在宮門外等你。”
顧窈輕輕頷首，下心頭的不安，對宮緩聲道：“有勞姑娘帶路。”
未央宮的殿門緩緩推開，檀香混著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顧窈斂衽上前，屈膝行至殿中：“微臣顧窈，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康泰。”
皇后娘娘斜倚在榻上，鬢邊的珠釵隨著抬手的作輕晃，蒼白的臉上滿是焦灼，指尖死死攥著一方繡蓮錦帕，指節泛白。
不等顧窈起，便探向前，語氣急促：“起來吧，賜座！本宮今日尋你，只為燕庭月——要組建子軍的傳聞，可是真的？”
顧窈心中早有預料，皇后此召必定為此事。不願將皇后捲這朝堂紛爭與風險之中，緩緩起時垂眸掩去心緒，語氣含糊卻著篤定：“娘娘所言不虛，庭月姐姐確曾有過此念。只是此事太過驚世駭俗，聖上已然駁回，想來不會再有後續了。”
皇后娘娘將錦帕往膝上一擲，眸裡翻湧著執拗的，語氣斬釘截鐵：“本宮明白你的意思，無非是怕本宮與聖上起衝突。但組建子軍也是我在閨中的心願，這件事我是非管不可！”
顧窈心頭一，連忙屈膝勸阻：“娘娘三思！朝堂上眾口鑠金，都對子軍頗有微詞，更何況聖上已有決斷，堅持不允子軍之事。您此刻介，只會讓聖上為難，反倒坐實燕庭月‘抗旨’的罪名，於不利啊！”
皇后娘娘冷笑一聲，指尖叩著榻沿：“不過是組建一支子軍護國安邦，何錯之有？聖上是顧著朝堂老臣的非議，可他忘了當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