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金鑾殿上，明黃龍椅上的梁承朝指尖叩著扶手，眸中帶著幾分審視：“顧窈，你屢立奇功，想要什麼賞賜？是升，還是想要金銀？”
顧窈躬行禮，聲音清亮笑得眉眼彎彎：“回聖上，臣不求爵田地，只求兩樣——一是江南綢的特許經營權，二是南瀛人留下的五千兩白銀。”
梁承朝擱下茶盞，笑聲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倒真敢獅子大開口！江南綢經營權關乎國賦，五千兩白銀更是相當於半個州府的年俸，你就不怕朕治你貪心之罪？”
顧窈抬眸，眼底坦：“聖上，臣所求皆有緣由。綢經營可助江南蠶農拓寬銷路，為國增利；五千兩白銀則用於改良織機、培育新蠶種，日後回報聖上的，絕不止這五千兩。”
梁承朝指尖一頓，目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江南綢行水深得很，世家大族盤踞多年，你一個小姑娘貿然闖，若是賠了呢？”
顧窈抬眸，眼神決絕如鐵：“臣願以命擔保，若一年之未能盈利翻倍，甘軍法置！”
梁承朝忽然笑了，“你的命對朕毫無用。”
李聿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聖上，顧窈所求之事，臣願為擔保。若賠了，臣甘願辭去職，與一同領罰！”
梁承朝沒好氣道：“朕看你早就不想幹這京中的差事，不得找個由頭吧？”
李聿抬頭，神肅然：“臣所言非虛。顧窈之才，臣親眼所見，絕非貪功冒進之人。聖上若信，日後必能得一份源源不斷的利；若不信，臣便陪一起，卸甲歸田便是。”
梁承朝盯著兩人看了半晌，忽然抬手，“好！朕就準了！”
他揚聲道傳旨：“賜顧窈江南綢特許經營權，撥五千兩白銀專款專用，任何人不得干預其經營；另下旨江南各州府，協助顧窈改良蠶種、推廣新織機。”
話音剛落，又瞥了眼李聿，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至於你，李聿——朕準你做擔保，但你的差事還得接著幹！想卸甲歸田？等顧窈盈利翻倍了再說！”
顧窈眼中驟然亮起，躬叩首：“臣謝聖上恩典，必不負聖！”
李聿也鬆了口氣，起時朝顧窈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轉向梁承朝：“臣遵旨。”
梁承朝擺了擺手，示意們退下，“長思擬旨，明日早朝一併宣佈。”
翌日，金鑾殿上，明黃案前的梁承朝緩緩抬手，殿瞬間雀無聲。
“傳朕旨意。”梁承朝的聲音沉穩有力，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顧窈屢獻良策，又願以赴險經營江南綢，為國增利，朕心甚。今冊封顧窈為正三品皇商，賜‘織坊’令牌，總掌江南綢全域經營權，凡涉及蠶種改良、織機推廣、商貿往來，江南各州府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諉！”
旨意一齣，朝堂之上一片譁然。皇商之位本就尊貴，正三品品級更是打破了歷來皇商的等級上限，而江南綢全域經營權，更是實打實的重權厚祿。
最重要的是，這皇商素來都是男人的職。
顧窈著一襲繡暗紋的青衫，緩步出列，躬叩首，聲音清亮坦：“臣顧窈，謝聖上隆恩！臣必恪盡職守，興蠶桑、拓商路，不負聖上信任，為朝廷充盈國庫，為百姓謀求生計！”
梁承朝看著從容不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讚許，又補充道：“另賜顧窈黃金百兩、綢緞千匹，特許其在京城開設‘織坊’總號，往來宮闈無需通報。”
“臣遵旨！”顧窈再次叩首，起時，接過侍遞來的鎏金令牌，令牌上“織坊”三字熠熠生輝，昭示著獨一無二的商途特權。
朝臣們頗有微詞，可梁承朝既已金口玉言，又有李聿在側默然頷首，這份榮寵與實權，已然無人能及。
朝會之上，眾人又議起其他事，就在顧窈以為要結束時，一封彈劾奏疏如驚雷炸響。
史張大人手持奏本，慷慨激昂地叩首於地：“聖上！平西將軍燕庭月私自在軍營組建子軍，此乃千古未有之荒唐事！”
“子本應相夫教子、持家務，軍營是鐵男兒戍邊衛國之地，豈容子拋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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