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顧窈將長髮高束利落的髮髻，額前碎髮盡數掩去，原本的眉眼被糲的眉黛描得英氣幾分。
換上一灰布勁裝，腰間束，襯得形拔如年，又在襟側藏了把小巧的匕首，這才趁著夜悄然越過邊境，踏了阿若國的疆域。
甫一境，熱浪便裹挾著漫天風沙撲面而來，像是無形的砂紙，颳得人皮髮。
顧窈拉頭巾遮住半張臉，只出一雙警惕的眼，腳下加快步伐前行。
勁裝的布料厚實，不一會兒便被汗水浸，黏膩地在背上，嚨幹得像是要冒煙。
暗衛青禾將水壺遞給，關切道：“主子出了這麼多的汗，快喝點水吧，不然該中暑了。”
顧窈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兩口，“這裡如此炎熱，男人尚且可以坦背，人可要罪了！”
話音未落，忽然整個人都怔住了。
城門外，一個擔著瓜果的子腳步輕快，袒的雙臂在烈日下泛著健康的。
走進都城，便看見酒肆門口，掌櫃叉著腰與人討價還價，袖口挽起，出結實的小臂，語氣爽朗潑辣。
大街上，更有挎著彎刀的子騎馬而過，襬飛揚，出的小線條利落，眼神銳利如鷹。
們大多穿著簡便的短衫長，被日曬得黝黑，卻毫無扭之態，舉手投足間帶著一不束縛的彪悍之氣。
顧窈瞧了一眼和一樣喬裝的青禾，不覺失笑，“不想這裡民風如此開放，子也可以和男子做一般打扮，倒是咱們兩個多慮了。”
青禾話不多，只沉默地點點頭，找個鋪子買了兩聲輕便的行頭，準備找個地方和顧窈一起換上。
顧窈挑了家幌子翻飛的酒樓，避開往來喧鬧的食客，揀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既能看清街上靜，又不易被人留意。
木質桌椅被風沙磨得發亮，空氣中混雜著烤的焦香與烈酒的辛辣，與大梁酒樓的清雅截然不同。
“客，要點些什麼？”
清脆的嗓音自側響起，顧窈抬眼，見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年輕娘子，荊釵布卻著爽利勁兒，目直勾勾落在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還沒等顧窈開口，那娘子忽然笑了，俯湊近了些，聲音低卻依舊清亮：“君這是鬧什麼新鮮？莫不是在和哪家小男郎玩‘扮郎尋樂’的遊戲？”
這般直白又骨的玩笑讓顧窈心頭一跳，很快又定了定神，語氣故作冷淡：“上你的菜便是，管閒事。”
顧窈指尖叩了叩選單上標價最昂的烤全羊與陳年烈酒，“就這些，再添一碟漬果脯。”
那娘子見這般模樣，也不糾纏，只笑著挑眉：“好嘞，客稍等，菜馬上就來！”
轉時還回頭瞥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了然的狡黠。
青禾立在後，一布卻掩不住繃的形，聞言眉頭瞬間蹙起，趁那送菜娘子轉的間隙，俯低聲音：“主子，咱們此行是為了暗中查探，這般會不會太招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