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顧窈沒應聲，只端起涼茶慢條斯理地喝著，“難得來一次，你也坐下嘗一嘗，何必這麼嚴肅呢？”
青禾也不好再說什麼，把腰間的佩劍放在桌子上，挨著顧窈坐下。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烤全羊被抬上桌，金黃的外皮滋滋冒油，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琥珀的烈酒倒陶碗，酒香醇厚濃烈。
鄰桌食客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著這“年郎”出手闊綽，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探究。
正這時，酒樓二樓傳來清亮的唱腔，一名著水綠長衫的男伶懷抱琵琶，緩步走到欄杆邊坐下。
他眉目清秀，白皙，與阿若國常見的獷男子截然不同，指尖撥弄琴絃，婉轉的曲調便流淌而出。
顧窈瞧著大多數人的目都落在這男伶上，隨手丟了塊金豆過去，頓時吸引了不人的目。
顧窈恍若未覺，抬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滋味順著嚨下，眼底卻閃過一。
青禾著主子從容不迫的模樣，心頭的擔憂稍稍放下，卻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烤全羊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烈酒的醇香尚未散盡，一道略顯沙啞的聲便著桌沿傳來。
顧窈抬眼，見是個裹著褐頭巾的中年子，眼神溜溜轉，手指蜷起敲了敲桌面，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小君，要不要看看我手裡的新鮮貨？保準是你沒見過的好東西。”
顧窈眼底飛快掠過一，隨即換上年人般好奇又帶些促狹的神，子微微前傾：“哦？什麼東西，這般的？”
那子左右瞥了瞥，見無人留意這邊，才俯得更低，聲音得像蚊蚋，卻字字清晰：“呦，君可輕些聲！”
特意加重了“君”二字，見顧窈臉未變，才放心續道，“這是梁國來的稀罕，好多阿若國的娘子都從我這兒進貨，買回去討男郎的歡心呢。”
顧窈指尖挲著陶酒碗的邊緣，並不答話。
青禾聽見‘梁國’兒子，手已下意識按在桌下佩劍的劍柄上。
顧窈眼角餘瞥見的靜，抬眼時眉梢微挑，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安，示意稍安勿躁。
隨即轉頭看向那婦人，臉上故意出不屑的神，“梁國與咱們阿若國相鄰，想買什麼東西買不到？用得著你在這賺差價？
那婦人聞言嗤笑一聲，手拍了拍錦盒，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君這話說的可就外行了！梁國的東西是好，可兩國貿易沒開啊，真要過關卡買，那關稅加起來能翻好幾倍，那價格嘖嘖......”
咂了咂，“但你從我這買，不需要稅錢，只消給我點辛苦費，就能把梁國的稀罕帶回家，多划算？”
顧窈猛地坐直子，聲音也低了幾分，冷冷威脅：“你的意思是，你這是走私來的？”
那婦人被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手按住的胳膊，慌忙四顧，低聲音道：“君小聲點！這話能隨便說嗎？”
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換上諂的笑容，“管它怎麼來的，好用、便宜不就行了？君要是真心想要，我給你算便宜點，怎麼樣？”
顧窈推開的手，隨手丟了一塊銀稞子在桌子上，“這麼看來你也算是個行家，這樣吧，我問你幾個問題，若答得好，另有賞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