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那婦人眼睛一亮，飛快將銀子攥進手心，指腹反覆挲著冰涼的紋路，瞬間出了諂的笑：“謝君賞賜！您儘管問，小婦人知道的絕無半分瞞！”
顧窈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沉靜如潭：“這梁國與阿若國，斷了貿易往來多年了？”
“說也有五年了！”婦人口而出，又低聲音補充，“自打兩國簽了和平協議，起初還熱鬧了一陣，都說要開榷場做買賣，可沒等開市，邊境就下了令，兩邊貿易的稅錢翻了幾倍，自然就沒人做生意了。”
“哦？”顧窈眉梢微挑，“可我聽說梁國幾次派人來協商貿易互通的事，對兩國都有利的事，為何邊境不許？”
婦人左右瞥了瞥，見鄰桌食客都在關注樓上的男伶，才敢湊近了些：婦人的聲音得極低，幾乎要到顧窈耳邊，“這事您可算問對人了！早些年我在邊境關的府裡送過貨，聽那家的老下人嚼舌——
咱們阿若國早年遍地風沙，老百姓連飽飯都吃不上！後來出了位經商奇才，是憑著一雙慧眼，打通了和西域的皮、香料生意，又改良了鹽田，把貧瘠之地盤活了如今的模樣！”
“咱們王都贊他是‘阿若財神’，特意封了個‘大行’的封號，整個國家的財脈、貿易、關稅，全由他一手掌管！”
婦人的語氣裡滿是敬畏，“聽說那位大行深居簡出，沒人見過他的真容，只知道他手段通天，連邊境的貿易，都得看他的臉行事呢！”
顧窈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深思。
婦人見顧窈來了興致，便不肯說下去了，盯著的錢袋子賣起關子來。
顧窈微微後仰，背脊在椅背上，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瞧都沒瞧那夫人，只瞥了青禾一眼，青禾心領神會，手腕一翻，腰間佩劍“唰”地出鞘，寒閃過，一個利落的劍花綻開。
婦人只覺耳畔一陣風過，下意識了脖子，幾縷烏黑的髮已飄落在桌面上，帶著幾分涼意落在手背上。
劍刃堪堪停在頸側，鋒利的氣息刺得皮髮麻，再近一寸，便是。
“啊——”婦人嚇得一，差點癱坐在地，臉上的諂瞬間換驚恐，連連擺手：“客莫惱！客莫惱！我這就說！這就說！”
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抖，再不敢有半分拿喬：“那位大行......早年和梁國做生意時，家底還沒如今厚，一次押送貨途中，妻子和年的兒被梁國的劫匪拐走了！”
飛快說著，眼神死死盯著頸側的劍刃，“他派人找了好幾年，半點音訊都沒有，後來才聽說，母倆早就......早就沒了命！”
“自那以後，大行就恨了梁國，在王上面前力阻兩國貿易，說梁國人背信棄義，不值得相。咱們王本就倚重他，自然就順著他的意思，這貿易的事，便一拖就是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