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燕庭月一邊晃著他的手,一邊瞄他的臉,見他眉心皺得更,半點緩和的跡象都沒有,心裡一橫,乾脆自暴自棄起來:“哎呀,你就別生氣了!不就是看了你膀子的樣子嗎,大不了......大不了我給你看回來!”
這話一齣,滿室俱靜。
張硯歸像是沒反應過來,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燕庭月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聲音是著怒火的低吼,字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渾話?!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我就——”
“你就什麼?”
這一甩,倒把燕庭月的脾氣給甩出來了。
本就不是什麼好子,被到這份上,那點委屈和急躁一腦地湧上來,紅著眼眶,幾步就到床邊,一把揪住張硯歸的襟,半跪在他前,膛因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著,語氣又急又惱:“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不就看了一眼嗎,都是大男人怕什麼?!”
張硯歸聽到這話,腔裡那憋悶的火氣差點沒化作笑聲噴出來。他微微後仰,脊背抵著冰冷的床柱,抬眼看向前的人。那雙平日裡總是氤氳著水、得驚心魄的眸子,此刻清泠泠的,像淬了霜的琉璃,一字一句砸下來:“都是大男人?你敢再說一遍?”
尾音拖得極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迫。
燕庭月本就心虛,被這眼神看得渾發,卻還是梗著脖子氣:“說就說,我怕什麼——”
話到一半,猛地頓住,揪著對方領的手指狠狠一,像是被燙到一般。
“你......你我什麼?”
的聲音都在發,方才那點氣急敗壞的勁兒,瞬間散得無影無蹤。
張硯歸看著他驟然失的臉,心頗好地勾起角,薄輕啟,再次準地、清晰地吐出那三個字:“燕庭月。”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燕庭月渾僵住。
揪著張硯歸領的手無力地鬆開,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頹敗地跪坐在床邊,膝蓋抵著微涼的錦褥,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真顧窈猜中了。
這張硯歸果然一早就看穿了的底細,猜到了的真實份,只是一直不聲,等著看的笑話,等著他自己餡罷了。
“你是怎麼查到的?”燕庭月的聲音乾得厲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頹然。
張硯歸挑了挑眉,眉梢眼角都染著幾分得意的狡黠,像只腥得逞的狐狸:“沒查。”
他頓了頓,看著燕庭月驟然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補全後半句:“我猜的。不過你這反應,倒是證明我猜得準。”
燕庭月一聽,頓時氣上湧,差點沒背過氣去。
猛地攥拳頭,口劇烈起伏著,恨不得撲上去撕了眼前這張得意洋洋的俊臉。
好啊。
好一個張硯歸。
這該死的男狐狸,居然敢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