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燕庭月只是短暫地氣了一瞬，很快就洩了氣，蔫蔫地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摳著下的錦褥，聲音乎乎的，帶著點認命的委屈：“反正......反正你現在都知道了嘛。”
抬起頭，抿著泛紅的角，一雙眼睛溼漉漉的，像只被雨打溼了皮、搖著尾討饒的小狗。
那點方才還張牙舞爪的氣焰，此刻全化作了可憐的溫順，直勾勾地著張硯歸：“你得幫我保守秘。”
張硯歸瞧著這副模樣，方才心裡竄起來的那點火氣，竟奇異地消了大半。
他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燕庭月泛紅的眼角，溫熱細膩，惹得指尖微微發燙。
他收回手，輕哼一聲，語氣裡的冷意淡了不：“我真想害你，早就害了，何必等到你自己餡？”
他頓了頓，目沉沉地落在燕庭月臉上，一字一句道：“真想害你，就該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等到最關鍵的時候，再給你致命一擊。又怎麼會三番兩次地來試探你，提醒你？”
燕庭月眼睛一亮，瞬間就來了神，剛才那點頹敗一掃而空。
笑嘻嘻地湊過去，幾乎要到張硯歸上，鼻尖都快蹭到對方的下頜：“知道知道！軍師當然不會害我啦，我最相信軍師了！”
溫熱的呼吸撲在頸側，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是燕庭月上獨有的味道。
湊在張硯歸耳邊，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熱氣拂過耳廓，得張硯歸耳微微泛紅。
燕庭月毫沒注意到，兩人此刻正在同一張床上，狹小的空間裡，彼此的呼吸纏在一起，氤氳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張硯歸的子僵了僵，結滾了滾，抬手想去推，指尖懸在半空，卻不知該往哪裡放——肩膀太近，腰腹太逾矩，最後只能屈起手指，用指尖輕輕著的額頭，將人推遠了些，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行了，拿這些話來哄我。”
他定了定神，斂了眸底的波瀾，沉聲問道：“我就問你一句，這件事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知道？”
燕庭月被得往後仰了仰，隨即又湊了回來，拉長了聲音嗯了一聲，掰著手指給他數：“也就是顧姐姐，還有裴副將啦，再沒別人了！”
張硯歸點了點頭，這倒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顧窈心思通，看出端倪不足為奇；可裴副將......
可轉瞬間，他的臉又冷了下來，眸底的溫度盡數褪去，連帶著聲音都沉了幾分：“顧姑娘知道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告訴裴副將？是你主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看出來的？”
燕庭月連忙擺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這事說來話長了！”
往前湊了湊，低了聲音，語氣帶著點小得意，“裴副將原本就是我們燕府的小將，我爹最信任他，一直帶在邊。我從前......從前還是兒的時候，他就認識我啦！”
“後來我進了軍營，也一直都是裴副將在幫我瞞份。”
張硯歸的神微微緩和，原來不是主底，倒是省了些無謂的猜忌。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床沿，眸裡漾著幾分玩味：“那我問你，為什麼你從來都沒有擔心過裴副將會背叛你？你就這麼信任他？”
燕庭月垮著肩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擔心也沒用啊，我又不能殺他滅口。他武功那麼厲害，軍中威又高，我總不能自尋死路。”
這話落進張硯歸耳裡，他眉頭瞬間舒展開，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人，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是嗎？那照你所說，你為什麼沒有殺我滅口？”
他故意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口，眼底的笑意更濃：“我的武功又不高，你直接把我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燕庭月像是被這話燙到一般，猛地直脊背，差點就要從床上彈起來，聲音都急得發：“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我怎麼會殺軍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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