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絲蘿,只圖錢帛》第606章 燕庭月挪着身子湊過去(1)

作者:鍋包又又又·4個月前

第606章

燕庭月挪著子湊過去,肩頭輕輕上張硯歸的臂膀,兩人並肩靠在鋪著枕的床頭。

帳外約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伴著遠偶爾的更滴答,倒了這私時刻的溫背景音。

“我初軍營那會,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剪短了及腰的發,把臉也抹黑了,後來發現軍營裡有些男人比我頭髮長多了,還白。氣得我想把我之前看的那些話本子都撕了。”

“有回伙房蒸了白麵饅頭,我極了搶了兩個,結果被同帳的糙漢子打趣‘小丫頭片子似的饞’,嚇得我是把饅頭藏在懷裡,直到捂得發才敢吃掉。”

燭火跳躍著,映得側臉的和了幾分。那些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如同被解封的水,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說起第一次上陣時,握著沉重的長槍幾乎站不穩,被敵軍的騎兵追得慌不擇路,摔進泥坑裡爬起來時,裡滿是腥味,卻還要強撐著跟上隊伍。

說起寒冬臘月裡,和將士們一起在雪地裡紮營,夜裡凍得睡不著,就裹著單薄的軍毯,聽著邊戰友此起彼伏的鼾聲,想念著家中母親做的暖湯。

說起某次負傷,怕軍醫查出是咬著牙自己用烈酒清洗傷口,疼得渾發抖,卻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

“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我真想跑,我娘在天之靈要是看見了,一準心疼地掉眼淚。”

這些話,藏了太多年,在軍營裡,勇殺敵的“燕將軍”,要時刻維持著堅毅果敢的模樣,不敢有半分弱流

今日對著張硯歸,這份積攢已久的委屈與艱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吐為快時,連帶著心底的堅冰都彷彿在慢慢消融。

張硯歸始終聽得認真,他沒有話,只是悄悄將蓋在兩人上的被子往那邊拉了拉,仔細蓋住的下半,隔絕了帳的微涼。

他陪著哭,陪著笑,還會拍著的肩膀安

不知過了多久,燕庭月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語速也慢了許多,帶著明顯的疲憊。

側過頭,將腦袋輕輕靠在張硯歸的肩頭,髮蹭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話還沒說完,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眼底的淚尚未完全褪去,角卻帶著一釋然的淺笑,已然沉沉睡去。

張硯歸能清晰地到肩頭的重量,以及平穩的呼吸落在自己頸間的溫熱。他微微側頭,看著睡的臉龐,睫上還掛著未乾的細小淚珠,在燭火下泛著微

他一也不敢,生怕驚擾了的好夢,只維持著並肩的姿勢,目而專注。

此刻的他們,沒有份的隔閡,沒有世俗的牽絆,更像是一對親無間的摯友,分著彼此最秘的心事。

可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眼底流轉的溫,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繾綣暖意,又分明超越了友,帶著惺惺相惜的眷,像極了一對心意相通的人。

帳外的風還在輕輕吹著,燭火依舊跳躍,而帳的兩人,在這靜謐的夜裡,依偎著彼此,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的安穩與溫暖。

從那次深夜傾心長談後,燕庭月與張硯歸之間的那層隔閡消融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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