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絲蘿,只圖錢帛》第609章 她想發作(1)

作者:鍋包又又又·4個月前

第609章

想發作,想質問他為何言不由衷,可看著他溫和卻疏離的眼神,看著他躬行禮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連半句都說不出來。

氣窩在心裡,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口發悶。

想找個人傾訴,可對著麾下的將士,這話無從說起,偏偏顧姐姐又不在邊,實在是沒有傾訴件。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像一團溼霧,裹著的心臟,讓整日夜夜都覺得不暢快,偏又無可奈何。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磨了半月,張硯歸那副疏淡客氣的模樣,日日堵得燕庭月心頭冒火。

從前的親暱半點不剩,只剩客套的疏離,偏尋不到由頭髮作,這憋悶攢到夜裡,終是撐不住了。

攥著拳,大步流星往張硯歸的營帳走,心裡賭著氣,哪怕吵翻了天,哪怕當場手,也比這般溫水煮著的難強。

可真立在那盞懸燈映著的營帳門前,手剛到簾帳,滿肚子的質問卻忽然怯了。

指尖蜷了蜷,竟邁不開——怕,怕問出的話落了空,怕他依舊用那副滴水不的溫和,將所有的在意都輕描淡寫揭過。

帳外夜風捲著軍營的草木氣,吹得心頭那點猶豫散了些。燕庭月出腰間別著的半瓶燒刀子,拔開塞子,仰頭就往嚨裡灌。

烈酒灼著管,燒得五臟六腑都熱了,風一吹,酒意上頭,腦子裡那點理智徹底散了。一把開帳簾,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還飄著淡淡的水汽,混著清冽的皂角香,是剛沐浴過的味道。

張硯歸正立在案旁,聽見靜,反手就扯過一旁的素大氅裹住子,聲音冷沉,帶著幾分未散的慵懶:“是誰?”

燕庭月的腳步猛地頓住,目直直撞進那片水汽氤氳裡。

他長髮未束,墨的髮溼淋淋地披在肩頭,髮梢還滴著水珠,順著頸側進大氅領口,不見。

過窗欞灑在他上,襯得瑩白如玉,眉峰微斂,眼尾帶著點沐浴後的微紅,明明是清冷的眉眼,此刻卻因著那溼漉漉的慵懶,得凌厲,得勾人,像深山裡修行了百年的貌男妖,稍一抬眼,便能吸走人的魂魄。

燕庭月看呆了,方才灌下去的烈酒燒得臉頰發燙,連帶著心跳都失了節奏,滿肚子的火氣、質問,竟盡數咽回了肚子裡,只剩口乾舌燥,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張硯歸餘掃見是繃的肩線稍稍鬆了。

他不不慢地攏了攏大氅的襟,抬手理著溼發的作都慢了下來,指尖劃過鎖骨,一點點遮住大氅下的風,卻偏不繫腰帶,只讓那片素白的料鬆鬆垮垮地搭在腰間,稍一,便能窺見頸下一點瑩白。

他抬眼看向,眼底無波,語氣是慣常的客氣疏離,連帶著那聲“將軍”都冷了幾分:“將軍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這聲清冷的將軍,終於將燕庭月從那點失神里拽了回來。

酒意燒著膽子,心頭的委屈、憤怒、不甘,一腦地湧了上來。幾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帶著點蠻力,不等張硯歸反應,便藉著酒勁將人狠狠一推。

張硯歸猝不及防,後背撞在床榻上,還未坐穩,燕庭月便已經撲了上來,雙手撐在他側的床板上,將人牢牢下。

酒意上湧,委屈先過了憤怒,燕庭月的聲音帶著點啞,悶聲道:“張硯歸,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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