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絲蘿,只圖錢帛》第639章 夜裡(1)

作者:鍋包又又又·4個月前

第639章

夜裡,靜慧輾轉難眠,枯坐在床頭,指尖不停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顆顆圓潤的珠子被挲得溫熱,卻不平心頭的煩

好半晌,終是按捺不住,將佛珠“砰”的一聲重重拍在桌案上,語氣帶著幾分忍的怒意:“去,把人給我帶來!我倒要問問他,到底還要跪多久才肯罷休!”

清禾見狀,忙上前輕聲安:“主子息怒,這孩子雖是倔脾氣,可也是真心依賴您。您別和他一般計較,氣壞了子得不償失。不如我兩個壯的婆子,把他強行送回房去便是了。”

靜慧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許,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不必強趕,快去吧,更深重的,別讓他凍壞了。”

清禾應聲而去,吩咐婆子將凍得渾發僵的小男孩送回房間。

直到婆子來報,說孩子已躺下睡著,靜慧這才卸下一疲憊,躺臥在床上。這一番折騰,已是後半夜,昏昏沉沉只睡了幾個時辰,次日清晨醒來,太突突地跳,不免有些頭疼。

著眉心,忽聽得前廳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約還有爭執聲。靜慧蹙眉,忍不住問旁伺候的清禾:“外面怎麼這般吵鬧?”

清禾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回道:“沒、沒什麼,就是幾個幫忙灑掃的小姑子,為了些瑣事拌了幾句,主子不必放在心上。”

靜慧心頭起疑,撐著子便要起:“我去看看,別鬧得太難看。”

清禾忙上前攔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主子您頭疼剛緩些,何必去湊那個熱鬧?我去勸勸就好。”

一來二去的拉扯,更讓靜慧篤定事沒那麼簡單。停下腳步,目銳利地看向清禾:“到底怎麼了?你分明是在瞞著我。跟我說實話,不許再瞞。”

清禾知道再也攔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幾分惶急:“主子恕罪!是......是宮裡的貴妃娘娘來了。說是三皇子殿下惹了不快,來庵堂靜心,卻嫌庵裡的香不好聞,住也簡陋,指名道姓要見您。我想著您近日心緒不寧,又染了頭疼,便吩咐下人不許打擾您,可貴妃娘娘偏不依不饒,在前廳鬧著要您親自去回話......”

靜慧自然認得這位蘇貴妃,從前在宮中,對方便常對不敬,念著對方年紀小、被家裡縱壞了子,那些不痛不的刁難從不在意,全當小事隨去了。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早已棄了後位,在庵堂帶髮修行,蘇貴妃竟還特意找上門來尋晦氣。

正走神間,前廳已傳來小姑子們委屈的哭喊聲,靜慧面不忍,輕嘆道:“我去看看吧,別讓無辜之人牽連。”

清禾當即跪在面前,苦苦哀求:“主子萬萬不可!如今沒了皇上護著,蘇貴妃若是存心刁難您,可如何是好?您千萬別去!”

靜慧輕輕擺手,腳步未停,徑直往前廳去了。見蘇貴妃端坐椅上,抬手拱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佛門清規的肅穆:“佛前清淨地,施主怎可在此造業障?我佛慈悲,還請施主多存幾分寬厚。”

蘇貴妃懷抱著一隻慵懶的白貓,聞言冷笑兩聲,修長的鎏金護甲慢悠悠順著貓,眼神倨傲又冰冷:“你算什麼東西?見了本宮竟敢不下跪?給我跪下!”

清禾心頭一急,立刻上前擋在靜慧前,朗聲道:“我家主子曾是當朝皇后,如今帶髮修行,也是聖上親允的,憑什麼要向你下跪!”

蘇貴妃臉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吩咐旁宮人:“反了天了!去,給我狠狠掌!”

宮人立刻上前,靜慧抬手輕攔,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撼的堅定:“佛門清淨地,施主何必如此造孽?不怕折了壽,也要為子孫積福積德。”

一提三皇子,竟像踩了蘇貴妃的尾非但沒收斂氣焰,反倒怒上心頭,指著靜慧厲聲喊:“你!你們兩個,把給我架住!我倒要看看,這膝蓋到底有多!”

蘇貴妃抱著貓冷笑,鎏金護甲狠狠刮過貓背,惹得貓低嘶一聲:“王念辭,你真當自己還是當年的皇后?宮裡早就變天了!你執意辭後位庵堂,皇上早就大怒厭棄了你,還敢擺從前的架子!今天你不跪也得跪,跪也得跪,我倒要瞧瞧,如今還有誰能護著你!”

靜慧垂眸著地面,心頭一片寒涼。想,自己這雙曾朝拜的膝蓋,如今或許也沒那麼金貴了,若屈膝一跪能護住滿庵上下清淨、不讓眾人牽連,便也值了。

這般想著,閉了閉眼,肩頭微松,微微屈膝,便要朝著蘇貴妃的方向跪下去。

“主子!萬萬不可!”清禾瘋了似的撲過來,死死抱住靜慧的,哭喊著阻攔,“您是先帝親封的皇后,是聖上允了帶髮修行的人,憑什麼給下跪!要跪也該是給您行禮!主子,您不能跪啊!”

的聲音嘶啞,淚水混著哀求滾落,死死攥著靜慧的襬,不肯鬆手,“您一跪,就真的認了的欺辱,若是為了奴婢,奴婢寧肯去死!主子,求您了,別跪!”

就在這僵持之際,庵堂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急促的太監嗓音,穿喧鬧直闖前廳:“傳聖上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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