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上部》第343章 何求(三)隔閡(1)

作者:東龍六世·9個月前

他繼續著鬍子,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不錯不錯!既然這些你或多或有一些瞭解,那我就跟你說一說你絕對不會知道的他的另一面吧。

那一年,他從學院提前畢業,是我安排的。因為學院所教已經不能滿足他,像他那種百萬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應該走更加廣闊的道路。於是我便安排他去往天國的林,尋找一位刀法很厲害的大師——前任狂戰神。他們倆主要用的兵都是偃月刀,狂戰神無疑是他最好的師父。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本是為他著想的好心舉,卻了我們關係破裂的源。自打遇見你開始,他就漸漸變得有,不再是一個只懂得戰爭和守護的機。那時候,他真的喜歡上了你,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告訴你。而我也並非惡意拆散你們,一來,皇族與龍佐宗兩家本來就有世,但雙方之間卻不得通婚,這是老祖宗千百萬年前就定下來的規定,誰也不得違抗;二來,也是為了你們各自的將來早做打算。

自那以後,你因相思之苦,再加上本元素之力的反噬,狀況越來越差。為此,大宗主費盡了不心思。直到又一天國發,形勢極其迫,大宗主這才孤前往皇宮,與先帝商議各種對策,其中就包括了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計劃。這一點想必大宗主已經告訴你了。

戰爭發,叛軍聯合了神族的死敵魔族,擁百億之眾。短短三年,我天國各諸侯國防線相繼淪陷。在這關鍵時刻,先帝最終決定命他率領五千鐵騎出軍迎敵。他後來一戰名。這一點想必你是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畢竟我從小接的是現代教育,坐姿和保留古代習俗的天國不太一樣,長時間這樣盤坐著確實有點吃不消。然後我說道:“是啊,叱老所說,果然有一些我聞所未聞的,那麼後來呢?”

老人家依然不慌不忙地講述著關於老狂的故事。“後來嘛……他在軍營裡時常都會思念著你,就和你思念他一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你收到了不他寄給你的來信吧?信裡的容,你可否都還記得?不妨說來聽聽。”

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當時我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跟他有過書信上的來往。於是說:“是有這麼個印象,不過他當時說的都是對我的各種問候,雖然表達上可能有點生,但我知道那是他發自心的真。然後還有一些他出徵的所見所聞,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應該是所到之好風吧……”我陷了回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現在仔細想來,在瞭解了那個世的背景之後,他口中的那些好風,也許只不過是安我的善意的謊言罷了。

叱雲天好像又看了我的心思,繼續說道:“沒錯,和你所想到的一樣,他對你撒了謊。因為戰爭的殘酷,他不想讓你知道背後的心酸與無奈,這也是他對你的守護!再後來,戰爭的局勢越來越張,雙方陷了對峙。他出徵時帶去的五千鐵騎,在一次又一次戰役中不斷地傷亡又不斷地補上,無數的犧牲,無數的重組。正當大家都以為快要看到希時,一場意外發生了。由於我方的誤判以及敵方的狡詐,最終導致他接到命令向北突進,收復失地時不幸遭遇叛軍埋伏。他帶領眾將士力殺出包圍圈,可最終只有他一人活著出去。而我天國的北伐計劃也以失敗告終。從那以後,雖然戰場上時常可以傳來大破敵軍的捷報,但幾乎再沒有人見過他。而他與你之間的聯絡,也就是從那次遇險之後便徹徹底底地斷開了。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很久,戰火的硝煙終於消散。我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是我們從未經歷過的。如果讓我用言語來告訴你,那是怎樣一番景象,無論是我還是他都會這樣對你說:河,白骨野,毫無生氣……無數的好家園最終家破人亡,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再後來,你的第一世永遠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消失的只是你的,你的魂魄得以保留。大宗主捨棄自己多年的修為以及最終突破下一級別的機會,只為了永遠留住你的魂魄。可是,戰爭結束,老狂回來了。他興致地來到了中門門口,急著要把戰爭勝利的好訊息告訴你,卻被拒之門外。那時候你第一世的已經被埋葬。可是,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你的結果,跪在門前,默默為你哀悼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三天雨下得特別大,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他父親跪在龍佐宗門口一樣,但他們為的並不是同一個目的。”

聽到這,我再也忍不住,早已經淚流滿面了。雖然叱老沒有把當年他所經歷的所發生的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但我早已腦補出他當年所經歷的、所承的,也徹底明白了這背後他為了整個天國,也為了我所默默付出的一切。戰爭結束,他迴歸家鄉,就急著把戰況告訴我,分這無數個日日夜月以來他最大的樂趣。可卻被殘酷地拒之門外,迎接他的是我第一世的死訊……

叱雲天為我遞上紙巾,我接過,輕輕去了眼淚。等我漸漸恢復了平靜,他才接著說道:“後來,他跪了三天三夜,終於決定離開了。臨走前,他命人給了我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師父,戰爭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從此往後,你我各不相欠,各自安好……

以他的子,我知道,他單純地以為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而這些年來,我也因此擔負了不得罪戰神的罵名,但我依舊默默承著。畢竟,作為天國神界委員會的現任委員長,我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一次小小的覺悟,而是整個天國的過去、今朝和未來。換作是你,能夠理解嗎?

時至今日,他恢復了前世的所有記憶,但其實,我們之間早已蒙上了一層深深的隔閡。但也是從我們之間產生隔閡那時起,我才意識到他長大了,能夠獨立去面對自己所應該面對的一切……”

我笑了,似乎笑出了魚尾紋。

這老人家的境界果然不是我所能比擬的,回憶起那麼多當年的種種往事,依舊能夠面不改,不慌不忙。

我回答道:“如果以我現在的角度考慮,換作是我,應該能夠理解吧。但如果我是當年的他,也許還是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所謂捨得,能捨才能有得。”

叱雲天又鬍子,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咱們現任的皇后娘娘!只是……接下來我所要講述的,你可要聽好嘍!”

我點了點頭,道:“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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