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哪裡是要報復他的兒孫,真正的目標就是他!
喪子喪孫的錐心之痛,不過是前奏,家族傾塌才是重頭戲。
打蛇不死,豈不留後患。
祝明月玩笑道:“由著馮三這麼搞下去,說不定將來馮家在朝中比軍中聲名更盛。”
祝明月不知馮睿業的況,但馮睿晉年紀合適,心手腕都過關,連武藝也是絕佳,馮晟為何不選擇他繼承基業。
比起外甥,過繼出去的親兒子更不容易引發班底盪。
和祝明月有同樣疑問的,首當其衝是三司。
馮昊慨當街殺人之事被輕拿輕放,僅以百金罰款與閉門思過一月作為懲,剛好錯過過年祭祖的時候。
百金從三司手裡過一遍,最後充國庫,有什麼值得樂呵的。
以馮家的家底而言,區區百金,九牛一。
在其他衙門準備封印放假的時候,馮家以一己之力給他們增加了天大的工作量。
封印是不可能封印的,說不定年都要在衙門裡過。
馮睿晉為保侄子,實名舉報衛哲彥在府卿任上貪墨,要知道北征軍的冬裝也出了問題。
老實說,從府寺出來的員,有能清廉的。
只是那時衛哲彥剛轉任他,但他留下的關係還在。
而被貪墨的部分,最後兜兜轉轉落到楊胤手裡,由他再度分配。
把楊胤和元宏大放一塊,吳杲對前者的憎恨無疑更甚。
馮睿晉只要丟擲這一條,吳杲就會自聯想,衛哲彥就是元宏大和楊胤居中聯絡的橋樑,把衛氏九族安排得明明白白。
馮睿晉能說什麼呢,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兵部郎中,不負責查案。
能說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權力易嗎?只是他們以為的尋常事,最後坑慘了馮家。
一個九卿級別的衛哲彥籠就足以讓三司焦頭爛額,馮睿晉還沒完,以兵部的名義,遞了不證據。
其中涉及幷州大營的,已經被蘇文德拿下;餘下在長安的,就得由三司手了。
誰都沒想到,馮睿晉會將許多邊邊角角的人挖出來。
每一個都大節有虧,無從分辨,誰與馮家有私仇宿怨。
打聽馮睿晉的過往,在兵部蹉跎了近十載春秋,稱得上機敏幹練,只是了些銳意進取之心。
畢竟再如何上進,也不大可能讓他的爵位再進一級。
若遇上不合心意的公務,明裡暗裡推回絕也是常事。
但現在兵部各個頭頭腦腦對他滿意得很,長安往幷州派了那麼多公幹的員。最後只有兵部上下一致好評,立下大功全須全尾地回來,這不是他們兵部的兵強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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