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期待的魚羊鮮最終沒能功端上餐桌，段曉棠和孫安等人只能化悲憤為食慾，大吃兩碗加滿了鮮青菜的湯麵，熱氣騰騰的湯麵下肚，才算把這件事揭過去。
吃過朝食後，段曉棠才終於有閒逸致，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仔細打量的這座邊關軍寨。
此時正值一個特殊的時間節點，德遠寨周邊此刻聚集著數萬人馬，而且在接下來的幾日裡，這個數字還會持續不斷地攀升。
要同時容納十幾萬人馬以及數量眾多的牲畜，別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邊關寨子，就算是一般的地城池，恐怕都未必備這樣的規模和承載能力。
好在德遠寨的一切設施和功能都是圍繞軍事需求來設計和建設的，其他一些不必要的附加功能能省則省。
眼下寨、外，商業元素幾近於無，含量最高的地方，居然是新近來的恆榮祥的一干人馬。
然而他們並不是來通商的，只是因緣際會，特意來這兒“薅羊”的。
恆榮祥的管事夥計們並沒有住在軍寨之中，而是在數里外的一片開闊地帶上安營紮寨。
德遠寨地方就那麼大點，連人都不能全進去，更別提牛羊了。
他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商販，這一趟的收穫，厚到足以讓他們返程時裝載貨的車架一眼不到頭。
而且，這個位置，離他們即將“服務”的件更近。
繳獲來的牛羊，由牧民散養在軍寨四周的草場之上。
與白雋擔心牛羊會啃幷州周邊的草木不同，莊旭不是德遠寨的正式主，大軍班師他還朝，拍拍屁就走，哪裡還會去心那麼多後續的事。
只要這群牛羊，別去禍害他辛苦開墾出來的菜園子就行了。
段曉棠抵達目的地時，正瞧見漫山遍野的牛羊。放眼去，目所及之全是它們的影。
恆榮祥的管事們兵分數路，每天都領著夥計，帶著剪羊的工，奔波於各個草場之間忙碌著。
段曉棠眼前這一片，就是由霍忠負責的區域。
彼時霍忠正用膝蓋著一隻型龐大的羊，右手握著剪刀，毫不在意羊的掙扎反抗，毫不猶豫地咔咔幾下，剪掉了羊上的羊。
段曉棠打量周遭一群剛了羊的羊，它們看起來表都有些發懵，似乎還不太習慣自己的皮直接暴在風中，風的。
想來，以北征軍隊如今的“發財”思路，沒有的羊是絕對不能隨意置的。
只有那些沒的羊，才能等待它們的結局，是繼續被驅趕向前，還是被大軍用來祭五臟廟。
霍忠抬頭見段曉棠站在草場之外，臉上帶著一副湊熱鬧的新奇表。
他剛和羊有過親接的雙手趕忙在裳上隨意地了，然後立刻迎了上去，熱地招呼道：“段郎君，來啦！”
段曉棠微微頷首，不慨道：“這麼多羊啊！”
在戰場上繳獲無數，但那只是屬於右武衛的部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三衛和幷州大營。
眼下恆榮祥做的是獨門生意，無論哪一支軍隊，想賣羊，都只能找恆榮祥。
何況，也只有恆榮祥有如此雄厚的本錢，能夠一口氣吞下這麼多往常看來只能用來做氈的羊。
霍忠低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卻難以掩飾他話語中出的興，說道：“今年這一遭，頂得上我們過去幹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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