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在晨曦微之時便起了,一番細緻的梳洗過後,換上了嶄新的裳,還特意在耳後與手腕輕輕點上了幾滴氣味芬芳的花水。
人中也沒忘了,這是給自己聞的淡淡香氣。
帶著幾分忐忑的心,段曉棠轉頭向旁的親兵詢問,“我是不是黑了、瘦了?”
通常人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代表現實況恐怕沒那麼“妙”。
親兵們和段曉棠日日相,對的細微變化並沒有那麼敏。
在一群以當“小花”為榮的將中,段曉棠的形象從始至終都保持得不錯,甚至可以拉出去當門面的程度。
可想而知,右武衛的值高地不一定很高,但窪地一定深不可測,他們的日常行為,實在是對不住自己的臉和材。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能說會道的曹學海上。
曹學海清了清嗓子,斟酌著詞句說道:“你看起來神煥發、氣充足。”
段曉棠聞言,七上八下的心稍稍放了一些下來。揮了揮手,招呼道:“走吧,我們去和莊長史匯合。”
今天是四衛和祝明月接的日子。
當段曉棠帶著人抵達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營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般的車隊。
這些都是莊旭心挑選出來,準備先由祝明月理的貨。他們將在大軍拔營之前啟程,將這些貨運送到指定的地點。
鑑於這是同屬於四衛的戰利品,此次押送任務自然也有其他三衛的將參與。
對於委託祝明月這件事,右武衛已經有過多次愉快的合作經歷。左驍衛和左武衛因為種種關係,亦是傾向於合作。
唯獨左候衛在這方面頗有微詞,但鑑於他們所佔的份額最小,只能數服從多數,勉強接了這一安排。
段曉棠的際圈子雖然不大,但從種種跡象中不難看出,左候衛大約有些不穩當。
只是一切暗流湧都在臺面下,尚未傳的耳朵裡。
在押送隊伍中,右武衛的人員依然佔據了絕大多數。誰他們最清楚況呢!
段曉棠趕到時,溫茂瑞正靠在一輛滿載的貨車前,與旁人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本來只要按部就班行軍,就地紮營就行,結果突然接到軍令,說押運隊伍人手不夠,最後把我補上了。”
梁景春嗤笑一聲,“誰你上沒把門,非得拿王爺和蘭陵王作比。這下有‘好事’就想到你了吧!”
溫茂瑞苦笑道:“話喂到邊,我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啊!”
實則,以溫茂瑞的頭,並非編不出完的說法,但架不住他非得抖個機靈。
不過這次倒不是有人故意給他穿小鞋,而是這批貨確實重要,需要這麼多人手來押運。
溫茂瑞蹦躂到跟前,正好點了他的兵。
梁景春低聲打趣道:“但你可以著範二的良心說啊!”
但一切的前提是,範明有良心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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