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金明知恩圖報,但所贈之禮並不奢華,尚且屬於人往來的正常範疇。他在段曉棠麾下這麼久,深知上司脾,若當真送了重禮,才是絕了日後登門的路。
段曉棠隨意一瞥,“那是送給西院張娘子的禮,稍後送去便是。”
陳娘子點頭應是。
等祝明月等人忙活一天回來,就看到段曉棠四肢大敞攤一個“大”字仰躺在鋪了涼蓆的炕上。
旁邊不是零食玩,就是草稿本,也不知到底是在做戰後總結還是鑽研菜譜。
自己在外頭累死累活,小夥伴卻在家逍遙自在。擱往常這個家裡誰今晚都別想痛快,但看在段曉棠剛回來,還能金貴兩天,忍了!
祝明月坐下勻氣,問道:“今天都做了些什麼?”
段曉棠懶洋洋地翻了個,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又睡……”
“哦,金明一家中間來了一趟。”
林婉婉對食格外興趣,“都吃了些什麼?”
段曉棠支撐著上半,努力回憶著,“使人去長安知名酒樓買了幾個菜回來嚐了嚐。”
林婉婉顯然不滿足於此,繼續追問:“味道怎麼樣?”
段曉棠重新趴回炕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還行,不過廣富說原料好像用的是草原的羊。”反正是沒吃出來。
祝明月點點頭,“有可能。”
無論是朝廷還是四衛私下發賣,都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展。食材剛一到手就下了鍋,化作了餐桌上的味。
彩霞漫天,一家人流洗漱完畢,洗去了夏日的炎熱與疲憊,圍坐在正屋的冰盆旁,著難得的清涼與閒聊時。
段曉棠依舊保持著那副大喇喇的姿態,癱在炕上,無奈一疲憊,實在是起不來。齊蔓菁有些不自在,去西院找杜若昭一塊寫作業了。
自夏以來,僕役們的飲食還算正常,但到祝明月等人時,卻有正經吃過一頓飯。要麼是冰鎮過的涼食,要麼是隨意對付的零食與小菜。
問就是沒胃口。
祝明月攪碗中的蓮子湯,輕輕抬眼,“今天聽說了外面的訊息嗎?”
段曉棠搖頭晃腦,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兩耳不聞窗外事。”只見了一戶外人。
祝明月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們被集彈劾了。”
段曉棠翻嘆氣,“還以為我們是人人都的香餑餑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失寵了。”
這才一天呢!
昨日全城歡迎,帶領滿朝文武升職加薪,今天就遭彈劾非議,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林婉婉輕哼,“萬一人家不好餑餑那一口呢!”
段曉棠說得意味深長,“總歸沒讓他們著。”
北征的紅利,人人都有份,只是多與、直接與間接的區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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