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1998章 冰食甜食(1)

作者:一燈闌珊·9個月前

恩蔭資格給誰,是要拿到朝堂上討論稽核的,但凡沾點倫理邊的,像武俊江為小妾生母越級請封,奏摺往案上一放,上稱不止千斤重。

這時候,“我有一個孩子”絕不只是娛樂八卦那麼簡單,弄不好就能連累幾方當事人丟罷職,前程盡毀。

尉遲野早已出仕,羅玄應名下那點恩蔭,對他而言實在沒多助力。

尉遲嘉當年不知費了多心力,功把兒子落到了尉遲氏的戶口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姓尉遲可比姓羅面得多,前路也寬得多。

至於人脈資源,羅玄應能接到的無非是幽州那一畝三分地的勢力。他敢介紹,尉遲野敢接嗎?真要扯上關係,指不定哪天被捲進幽州的渾水裡,再難

如此算來,唯一有實際價值的,只剩財產了。

尉遲嘉能想到給兒子留一份產業傍,羅玄應卻全無表示,難道是男思維差異?白雋也知道要給兒攢私房,端看用心與否罷了。

或許在羅玄應心底,對二十年不曾謀面相過的兒子“指點”一番,再送一道平安符聊表心意,就是他為這麼多年“失職”所能做的全部補償了。

不過這人還有一點可取之,尉遲野無意認親,他便不曾刻意湊上來試探糾纏。做不到託舉,至拖累。

如果兩人的關係擺在明面上,於羅玄應不過是早年一段風流韻事,尉遲野卻要因為私生子的份被釘在恥辱柱上,淪為眾矢之的,任人指指點點。

段曉棠左手支著腦袋,右手著摺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們在營裡說這些的時候,馮四剛好路過,你們猜他怎麼說?”

祝明月難得表現得沒那麼篤定,端著茶杯慢悠悠道:“不好說。”

馮睿達的腦子不一般,就是敲開來就未必能清楚。

段曉棠不再賣關子,“他說,都是虛頭腦的玩意兒。為人父者,要麼把爵位、家產、一本事傳下去。爵位難得,便為子謀劃好前程。”

大吳的爵位還是很有含金量的,加起來沒多人。

頓了頓,學著馮睿達的語氣補充,“如果能解決人生大事,那就更好了。”

全是實打實的好,半分心理與神層面的需求都沒有。平等、尊重、自由…… 這些東西是什麼?能吃嗎?

馮家打孩子是真打,也是真狠,但也把幾個兒子安排得妥妥當當。

林婉婉難得認同馮睿達的觀點,默默地豎起大拇指,“四哥,高見!”

但凡懂些親子之道,都知這般關係片面且不健康。可放到現實裡看,已然能勝過八以上的家庭。再代馮家的地位,怕是能超過九九了。

馮睿達那副瘋瘋癲癲的狗脾氣能活蹦跳到今日,靠的是什麼?是馮晟打下的赫赫威名,是他傳給兒子的一本事,這才是他真正的“護符”。

真讓馮睿達白手起家、孤軍戰,旁人不會想用麻袋套他,只會直接把他釘死進棺材裡。

尉遲野在渾渾噩噩的疼痛裡熬了半宿,天快亮時才總算眯了會兒。不知過了多久,猛地從榻上彈起半寸,又重重跌回去,嚨裡出一聲 “哎呦”,怎麼反倒比昨天疼得更厲害了?

背上的傷口像撒了把燒紅的沙子,灼燒順著脈往四肢百骸鑽,偏又撞上盛夏的悶熱,整個人像被裹在風的被子裡,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連呼吸都帶著焦躁的燙意。

外間的親隨尉遲榮早豎著耳朵聽靜,聽見這聲痛呼,掀簾的手都帶了點急勁,簾子 “嘩啦” 一聲掃過門框,“阿野,覺怎麼樣?”

德高重者會有家族子弟侍奉左右,但以尉遲野的地位,顯然沒有這份面。

尉遲榮祖上便侍奉尉遲氏,後來蒙主家恩寵賜了姓,算半個自家人。

兩人著屁在莊子上的泥地裡滾大,尉遲榮在外頭規矩地他 “八郎”,私下仍用兒時的稱呼 “阿野”。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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