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171章 燒起來了(1)

作者:一燈闌珊·7個月前

吳杲的視線在殿逡巡一週,最終定格於一位著紫袍的大臣,“虞卿,此事由你統領三司,會同戶部所派專員,共同核查府監諸事。”

論及賬目稽核之能,滿朝文武中,自然以執掌財賦的戶部最為嫻

“臣,領旨。”

虞建元躬出列應命,嗓音中帶著一難以名狀的滯,額角滲出的細汗珠,已將他深紫朝服的領口染深了一片。

在他看來,這哪裡是差事,分明是飛來橫禍。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吳杲特意點他牽頭,究其源,在於當下朝堂“北人權重、南臣勢弱”的現實格局。

府監衙門,自長至屬員,十有八九皆為北籍子弟。

他這個新近擢升的南人宰執,與府監既無往來牽扯,更無宿怨舊仇。

即便往日曾收過些許例行節敬,也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常例,絕無可能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蹚這趟渾水。

宣告朝會結束的鐘聲尚在殿宇間迴盪,府監的員們已惶惶如喪家之犬,個個面無人地瑟在殿外廊柱的影裡。

有人還不死心,想上前拉住幾位素日好的同僚代為轉圜,可對方一見他們靠近,立刻如躲避瘟疫般,迅速側退朝的人,轉瞬不見蹤影。

人以利合,必以利散。

府監往日憑藉執掌朝廷用度所織就的關係網路,在南衙諸將亮出來的真刀真槍面前,脆弱得如同蟬翼窗紙,不堪一擊。

他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沒被收監,僅僅是因三司的正式查案程式尚未啟

但這片刻的自在,早已是懸於項上的鍘刀,不知何時便會驟然落下。

監的人瞧著這幫半同行,心並沒有多

畢竟上一批撞南衙刀尖上的前任,連待在這兒臉蒼白的機會都有。

退朝之後,連吳杲都好奇吳越的機,指尖叩著案几,看向躬立在下方的吳越,“你今日倒是急切,府監雖有不妥,卻也犯不著讓你親自出面。”

吳越低下頭,姿態帶著幾分忍,話音裡卻滿是抑的怒氣,“臣弟豈是為私心!自北征凱旋,四衛將士得以擢升者數百,依照規制應予更換的章服,府監竟拖延了整整三月!

範二前些時日出去串門才撞見,別的衙門哪怕是個六七品主事的服,府監都派人親自送上門,偏我南衙求爺爺告,連個準信都沒有!”

這話聽得吳杲眸一沉,往小了說是不給吳越面子,往大了說,便是輕慢軍功、無視軍國大事。

吳越心眼小記仇的子朝野皆知,因這點事記恨府監,進而落井下石,倒也合合理。

後來吳杲私下召見南衙幾位心腹將,得到的答案更是大同小異。

南衙諸衛向來“仗難打、錢難要”,軍需被剋扣是常事,如今吳越樂意挑頭,他們不得借這勢頭出出惡氣,哪裡還肯給府監留面。

真正瞭解的,恐怕只有得了恆榮祥裳的幾個衛,其他人頂多知曉吳越看不慣府監,打算它。真正知曉吳越盤算的,也只有他們。

在祝明月的謀劃中,只要有一位“慷慨義士”站出來揭開府監的爛攤子,南衙便可趁機跟上,表明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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