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南衙是忠君還是為私利計,當他們明確態度之後,旁人再想阻撓,心裡就得多掂量兩分了。
府監是因為職能關聯,敢去拿南衙諸衛,旁人有沒有這份能量呢!
得罪了吳越和南衙,到時這份“因果”可是要落在自己頭上的。
這就是勢!
韓騰剛踏出宮門便頓住了腳步,他老於世事,與府監打道的年頭,比現任府監主司文康的仕途都長,他太清楚這些人在走投無路時會做出何等事來。
韓騰緩緩轉,視線落在後正探頭探腦的範明上,低聲喚道:“範二。”
雖說他早已不直接打理軍務,只擔著上將軍的虛銜,但開口時,聲音裡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即刻帶一隊人馬趕往府監,切監視。若遇突發狀況,臨機決斷。”
範明正愁散朝後沒熱鬧可看,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拍著脯大聲應道:“末將領命!”
話剛出口,便扭頭朝後幾名屬下吆喝,“還傻站著做什麼!抄上兵,隨我去府監走一遭!”
一幫人興高采烈的模樣,不像是去執行軍務,倒像是要去趕集。
呂元正在旁補充道:“我們已在府監周邊安了了人手,一有靜便會立即傳訊。”
韓騰輕輕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佈置人手固然妥當,但領隊的最高不過旅帥,真遇到變故,哪個敢擅自做主?”
今日大朝會,南衙能的將領盡數到場,營中留守的多是中層以下軍,理日常事務尚可。
府監外,確實缺個能鎮場、敢決斷的人。
範明聽得這話,拍了拍脯更起勁了,“上將軍只管放心!有我在那兒,誰敢耍花樣,我直接把人扣了!”
他本就是個混賬子,又得了臨機決斷的許可權,更是無所顧忌。
韓騰手在他肩頭按了按,“速去!行事前多斟酌,切莫一味莽撞。”
兵貴神速,範明當即領著一群好事的下屬,策馬直奔府監。
秋風撲面,卷得眾人袂翻飛。
範明意氣風發地回頭招呼,“都跟上!定要趕在府監那幫人回去前抵達,好好瞧瞧他們那副喪氣模樣!”
手下們齊聲應和,馬蹄踏在黃土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沿途百姓見狀,紛紛退至道旁避讓。
就在距離府監僅隔一條街巷時,範明猛地收韁繩,揚手指向天空。
眾人順著他的目去,只見一道烏黑的煙雲自前方升騰,宛如兇惡的蛟龍直貫天際。
範明先前那興勁霎時消散,多了幾分遲疑,“那是…… 府監的方向!”
唐高卓頓時臉大變,急得在鞍上一拍,“不好!府監走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