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鬱修明看著那份匿名投書的原件，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地開口，“這字跡…… 下好似在哪兒見過。”
一言既出，瞬間讓房間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齊刷刷地投向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熊玉山明擺著是一個買通的出頭鳥，對背後的一問三不知。
可書寫這份投書的人，必然是知者，甚至可能就是案件的關鍵人。
宗元緯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快想想，你在何見過？”
真相彷彿近在眼前，只要找到字跡的主人，府監的案子或許就能迎刃而解。
鬱修明指尖輕輕拂過投書的邊緣，目盯著上頭的字跡，細細思索著過往經手的案件。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異常清晰，“是罪人龐謙從前辦過的一件案子，裡頭有份口供的字跡，和這個很像。”
一個算不得陌生的名字落在眾人耳邊，無異於炸響一聲驚雷。
在場的三司員誰沒聽過龐謙的名頭？
他曾經也算半隻腳踏進高行列，最後卻因附逆楊胤，險些丟了家命。
楊胤與衛哲彥當年攪合在一起，買通府監員，手馮李大軍的軍需供應，最終導致北征失利。
如今，與龐謙有關的字跡，竟出現在牽連府監的匿名投書中，這絕非巧合！
怎麼能不讓一幫天和犯罪分子打道的三司員多思、多想。
難道府監的貪腐案，與當年楊胤的舊案有關？還是說，龐謙雖已被流放，卻仍在暗中參與這些勾當？
鬱修明見眾人神凝重，繼續回憶道：“那是一樁紈絝戕害民案，其中有一份關鍵口供，乃是用左手書寫的，格式嚴謹，容詳實。”
這麼一說，大理寺的員們立刻恍然大悟，紛紛點頭：“對對對！是有這麼一樁案子！”
他們的印象也深刻的。
大吳向來流行以字觀人，朝堂上不乏書法名家，當時就有人辨認出，那份口供的字跡不同於常，雖優，卻帶著明顯的生，顯然是用左手書寫，刻意遮掩自己慣用的筆跡。
當然，大理寺員們並不擅長欣賞書法，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那份口供的專業。
格式完全符合大理寺的存檔要求，措辭準，沒有一句廢話。
一看就是出自“業人士”之手。
要麼是悉律法的員，要麼是常年書寫證詞的吏員。
也正因如此，這份左手書的口供才讓他們記了這麼多年。
宗元緯斟酌片刻後解釋，“這份左手書的主人，應該和龐謙沒有關係。”
在一眾人的詫異中，他半遮半掩地解釋原委，“這樁案子，乃是龐謙與京兆府公務往來時，意外發現的。”
罪人、罪證、口供齊全，一看就是好結案、無後患的“優質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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