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段曉棠靈一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睛發亮,補充道:“如果覺得父子關係稍顯生,不夠溫,也可以寫‘我是你慈祥的母親’嘛!母子深,同樣是脈羈絆,牢固得很!”
孫安聽完,先是呆若木地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微張,像是被段曉棠這清奇的腦狠狠砸中,整個人都懵了。
過了好半晌,他才猛地緩過神來,臉上瞬間爬滿絕,哭喪著臉哀嚎道:“我要是真這麼寫,會被人打死的!”
段曉棠百無忌慣了,孫安可不敢隨便同人開這種倫理玩笑。
真要是玩過了火,我的國公爸爸都救不了他!
可惜,段曉棠實在無法和孫安等人共,挑眉反問道:“你們平日裡不也經常喊‘爺爺’、‘孫子’的嗎?怎麼換個說法就不行了?”
孫安急得直跺腳,哭喪著一張臉辯解,“那能一樣嗎!”
爺爺、孫子這類稱呼,要麼是對著敵人罵,要麼是跟科打諢的同僚開玩笑用的,都是野莽夫間的說法。
父子關係要是用在風雅的文人唱和裡,總得有更文雅的說法才對,哪能這麼直白隨便。
溫茂瑞勉強理解了孫安的為難,開口打圓場,“實在不行,該寫兄弟就說兄弟吧!兄弟誼,也算是流傳千古的佳話了。”
段曉棠打定主意抬槓,“那可不一定,富易妻貴易友,沒事兄弟兩刀。”
一力將人往歪路上引,“聽我的,沒錯,父母子之間關係最靠譜,脈相連,斷不了的。”
不愧是親淡漠得只認“生的”和“生的”段將軍。
孫安哪怕年輕,依舊有一個出仕將的基本判斷力,“將軍,你自己都不寫詩!”
哪來的自信,敢摻和詩人的事呢!
段曉棠一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我不寫詩,還不能讀詩嗎?這就跟你不會做飯,不也照樣吃飯一個道理!”
三句話不離老本行。
強大又直白的邏輯,讓孫安無力反駁,只能憋屈地閉了。
靳華清立馬又跳出來起鬨,“好!孫三,你要是真敢寫一首‘父子深’的詩,我非得焚香淨手,好好拜讀一二不可!”
他那點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無非是想看熱鬧、看笑話罷了。
關鍵時刻,還是唐高卓和室友有共同語言,“這姑且也算一種手法,未必不可行。”
他這話一齣,孫安瞬間愣住了,右武衛的人窩裡,唯一一個能和他聊上兩句詩文的同好者,居然“叛變”了!
唐高卓緩緩說道:“生子當如孫仲謀!”
“孫仲謀”這個名字,於右武衛將而言,並不陌生。
吳主孫權,字仲謀。
靳華清作為一個“笨蛋人”,著實沒有多學識,“這話誰說的?”
聽話音,肯定不是孫權真正的父親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