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怎麼可能忘了課本上需要全文背誦的知識呢!當即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年萬兜鍪,坐斷東南戰未休。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
李開德聽得一知半解,跟著念念叨叨地重複了一遍,末了還一臉困地問道:“曹劉生子孫仲謀?!”
話音一落,在場的右武衛將瞬間分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派是沒反應過來的,瞪大眼睛滿臉震驚,顯然是被這離譜的關係驚呆了。
另一派則是反應過來的,當場笑得前仰後合,難以自抑,孫安更是直接笑趴在桌子上,捶著桌面直不起腰。
段曉棠一臉震驚地回頭看向自己的老下屬,哭笑不得地說道:“開德,我斷句了啊!”
看書沒有句讀看不明白也就罷了,可是親口讀出來的,有明顯的停頓,怎麼還能理解錯?
難道這就是天然呆自帶的同人大手屬?
李開德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段曉棠反倒先捂住了臉,眼睜睜看著一段爭霸傳奇,生生被解讀了恩怨纏綿的生子文,關鍵是曹、劉、孫這一家三口的配置,實在讓人難以接。
右武衛的專職說書先生,因為笑話喪失戰鬥力,被迫退出戰場,只能由引出話題的唐高卓來收拾爛攤子。
“‘生子當如孫仲謀’這句話,是赤壁之戰前數年,曹率軍南下,觀吳軍軍容整齊、士氣振,誇讚孫權的。”
若摒棄曹和孫權之間的利益之爭,以曹當時的權利名位,對孫權如此評價,甚至可以說是抬了對方一手。
若孫安有朝一日功名就,自言是誰“嚴厲的父親”,對方只有誠惶誠恐、激不盡的份。
唐高卓繼續釐清斷句的誤會,“段將軍方才唸的詞,意思是天下英雄中,只有曹和劉備能配做孫權的對手,並非曹劉生下了孫權。”
雖然這兩人的年歲,的確稱得上孫權的父輩。
李開德這才明白,自己鬧了多大的笑話。段曉棠再不著調,再缺些基礎常識,也絕不會出這種烏龍。
他臉一紅,不自地往後退了兩步,支支吾吾地想解釋,“我,我不是……”
段曉棠連忙上前連連安,“這算什麼大不了的事!自古大事者,都逃不過‘五同’結局,這點小誤會不算啥。”
剛緩過氣來的孫安立馬好奇地追問:“什麼‘五同’?”
他們不是致力於天下大同嗎?
段曉棠緩緩豎起手指,一一說道:“同舟共濟、同床異夢、同室戈、同歸於盡,以及——”
特意拉長了調子,賣了個關子,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後四個字,“同人文見。”
前四個詞,在場的將們或多或都能明白,唯獨最後一個“同人文”頗為陌生。
靳華清當即湊上來,好奇地問道:“什麼是同人文?聽著怪新鮮的。”
段曉棠笑著解釋,“就是胡編造、攀援附會的野史傳奇,把不相干的人或事湊在一起編排故事。”
說著,還斜睨了一眼後的李開德,打趣道:“比如開德剛才把曹劉和孫權湊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