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該低調的時候最低調,搖頭,“不必,只說是特意請來的外地名醫。”
在看來,孫思邈的醫,無需靠名氣來彰顯。
親師父,怎麼能當營銷工呢!
若是孫思邈的名號傳揚出去,引來太多人,不說好意、惡意,總歸是麻煩的。
林婉婉分得清裡外,“先顧著我們自己的病人,其他醫館大夫介紹來的,暫且往後排。等我們理順了頭緒,再做打算。”
其他幾人紛紛應聲,“這是自然。”
就在幾人商議之際,大堂裡,危泰初雙手放在櫃檯上,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抱怨,“你們濟生堂,何時才有山楂丸和芝麻丸?我上次來問,鄭大夫讓我去東市買糖葫蘆。”
自從林婉婉帶隊離開長安,製藥作坊勉強運轉,但偏於保守的鄭鵬池等人,果斷地砍掉一部分生產線。
或者說,隨著林婉婉等人離開,休閒小藥丸的需求量直線下降。
這可害苦了危泰初,零食他自有計較,但旁的醫館不賣這些藥丸啊!
杜若昭手裡握著筆,低頭整理在太白山上的筆記,頭也不抬回道:“如今諸事繁忙,你可得等一段時日。”
危泰初一見原先的同盟都顧不得口腹之慾,只得轉移話題,“鄭大夫說,你們跟著林娘子出門遊學,到底去哪兒了?我長這麼大,都沒出門遊過學,連長安城外,都很去。”
杜若昭終於抬起頭,神鄭重地說道:“太白山。”
危泰初腦筋一轉,首先想到的是那附近有沒有知名的學塾和大儒,轉念才想起來,杜若昭等人所學和他不一樣。“太白山的草藥,很是知名。”
杜若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不知是敷衍還是誠懇,“我們在山裡轉悠了一個多月。”
危泰初聽得心難耐,“可有遇到哪些天材地寶?”
杜若昭轉頭看了一眼後的各藥櫃,絕大多數草藥,在濟生堂都見識過,與太白山中相比,區別只在於新鮮還是經過炮製的。
作勢“嗷”了一聲,“天材地寶沒遇到,倒是遇到了老虎,這算嗎?”
作為不曾直面過虎威的新新人類,危泰初在這方面表現得十分單純,不僅不害怕,反而一臉興地問道:“老虎,真的是老虎嗎?威風不威風?”
杜若昭實話實說,“威風倒是威風的,聽見聲,我們就連滾帶爬,趕逃了!”
危泰初這才明白,眼前人是虎口險的一員,連忙收起臉上的興,換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安道:“老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害怕。先前我們在樂遊原上放風箏,有人放了一隻老虎形狀的風箏,瞧著倒是威風凜凜,可飛起來,還不如一隻普普通通的燕子風箏飛得高呢!”
百之王又如何,到了天上,也不如一隻小小的燕子。
杜若昭聽著這話,頓時哭笑不得,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李家的老虎為何偏偏跑了,不然還能託託,讓這個沒見識的小子,親領略何為虎威,看他還會不會再說,老虎不如燕子的混賬話。
不待杜若昭出言譏諷,危泰初已經自轉換了話題,“你們在太白山遊學,那兒全是山林,定然不能放風箏吧?”
這話可算說到了杜若昭的心頭,“還真是。”
心裡已經盤算起來,等忙完這些瑣事,何時得空約上幾位同門,一塊去樂遊原放風箏。
不僅因為這是春日的保留節目,也因為放風箏有放晦氣之意。
林門上下都有幾分迷信,尤其這種不花大錢又有趣的吉利活,更是上上之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