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相傳,也就了祖傳。
說到底,白家和徐家的症候,都是日子過得太好了。
徐昭然能保住現在的貌,全因他年便離家,來長安千牛衛當值,日日練不停,騎馬箭、揮拳習武,不曾有半分懈怠。
年輕人放飛自我,反倒逃過一劫。
孰料夫妻倆聽到這話,沒有鬆一口氣,反倒懸起心,異口同聲:“六筒?”
羊虎口了!不,分明是野豬扎進罐子,也不知竇綺南能不能管住他。
白秀然心有慼慼,“真人,不瞞您說,小兒生來只六斤,滿月後卻彷彿吹氣一般,比之同齡的孩子胖上好幾圈。如今將將過三歲,卻已近四十斤。”來自竇綺南信件中的最新資料。
“令郎可在?老道親自為他診治一番。”比起林婉婉對小兒病症避之不及的態度,孫思邈藝高人膽大,沒那麼多避諱。
夫妻倆面難,面面相覷。
林婉婉快人快語,“六筒隨伯母回老家了。”
沉默,是今日的濟生堂。
孫思邈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無妨,不在長安也無妨。方才你家舅兄的食單,想來也瞧見了,貴家比之可略為盛一些。往後停豬、停甜食、停夜宵,油、鹽、米、細面、葷腥。”
徐昭然如遭雷擊,他實在想不通,這到底“盛”在哪兒?
“最多三日吃一次瘦羊或鯽魚,清燉,不加厚味。”
聽到這裡,徐昭然徹底佛了。
還是林婉婉瞧著不忍心,“師父,徐大是武將。”必須用食補充氣。
孫思邈考慮一番徐昭然的職業屬,比起健康,武將更重要的是戰力。
權衡利弊之下,孫思邈終究是妥協了,“那便隔日加一次食。”
徐昭然為了自己的健康,也為了自己的外形,畢竟他是個有家室的男人,了這麼多年的值紅利,包袱不是說拋開就能拋開的。
“真人,晚輩家人可以照此食用嗎?”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吃苦罪,顧忌白秀然在旁,免得掃“無辜”人等,徐昭然特意補充,“晚輩的叔伯兄弟。”
“可!”
武將兩天能吃一頓,文得三天,往後徐家想來,從武多於從文。
孫思邈開始為徐昭然,開調理的藥方,“日後扶助正氣,用六君子湯打底,加荷葉、山楂、澤瀉三味,水煎或熬膏,每日晨起空腹一匙。”
六君子湯味微苦,林婉婉最後憐惜徐昭然一把,“師父,山楂略酸,要不再加兩枚大棗調和?”
孫思邈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拿起筆,在方的最後一行,輕輕加上了幾個字。
徐昭然絕地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