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幫不上什麼實質的忙,但可以“挑刺”,相當於變相的稽核。
藥廬深,一僻靜的角落,周遭有其他活打擾。
林婉婉手中捧著幾頁剛編撰好的《鄉野備急方》書稿,細細研讀,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
在前方不遠,長著一株只半人多高的細弱小樹,枝幹纖細,葉片翠綠,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孱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藥廬裡的所有人,都無人敢小瞧這株小樹。
因為它的“母親”,正是原先安置在柳家東院裡的那株拘那夷“獨苗”。
曹榕負手站在林婉婉背後,目落在那株細弱的拘那夷苗上,語氣平淡地開口:“前兩日,我採了它的葉子,餵了兔子。”
林婉婉不消多問,“兔子呢?”
曹榕說得爽快,“食用之後,沒多久就沒了氣息,我已經把它火化了。”
他跟著,輕輕嘆息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慨與忌憚,“這般猛烈的毒,難怪當初能毒翻突厥大軍。”
林婉婉不得不替拘那夷挽回清白,“也不只是它的毒強悍,還有黴米、黴豆渣的功勞,那些玩意兒,正常人吃都得壞事兒,更何況和拘那夷的末,混在一起了。”
曹榕實在無法想象,“突厥人難不是傻的不,不知道那些東西不能口,還傻乎乎地吃下去?”
林婉婉輕咳兩聲,“曹師兄,你得諒他們,草原上這幾樣東西,並不多見,自然不知道不能口。”
更何況,其中還有火頭軍和姚壯憲的加,給它的外表,上了一層“偽裝”,突厥人本分辨不出來。
曹榕自然不是閒得無事,拿兔子消磨時間。
兔子的命,也是命。
林婉婉從前有賊心沒賊膽,不敢深研究拘那夷的藥運用。
現在藥廬多了幾位專業人士,自然而然地,就將研究拘那夷的這項重任,託付給了他們。
醫學的開端,起源於神農嘗百草。
先人們冒著生命危險,嘗試各種草木,才有瞭如今的醫。
如今,世上發現的草藥千千萬萬種,但每一種新藥的發現,每一種藥的驗證,依舊足以震人心,能為人間再減一些疾病苦痛,能讓更多的人,擺病痛的折磨。
曹榕不過是確定了拘那夷的毒,至於林婉婉口中,或許存在的藥,他倒是不曾驗證出來。
他也很好奇,這般毒強悍的草木,是否真的能藥,是否能在某些病症上,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從醫者,面上再是安順慈和,骨子裡,都藏著一點與天爭、與人爭的勁頭。
世上藥草千千萬,總有能替代的方子,不至於只指著拘那夷治病救人。
之所以這般執著於研究它,不過是不想讓一味藥材,在自己面前“不明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