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作為外公認右武衛二號人，上有賞識護的上司，將視作心腹，委以重任，下有一眾下屬真心服膺，願意聽調遣、隨衝鋒。
論品階、論威、論實權，段曉棠都算得上是長安年輕將領中的佼佼者，說一句前程似錦，毫不為過。
人心就是這般奇妙，越是順境，越會對那些不曾走過的路，充滿莫名的期待與嚮往。
右武衛如今的部氣氛，融洽和睦，上下一心，段曉棠偶爾暗自思忖，有朝一日，能更進一步，坐上大將軍的位置，又能如何？
南衙之中，尚有十一個地位相當、彼此制衡的同僚，延到整個朝堂之上，更是大佬雲集，都是掣肘，不知有多婆婆媽媽。
長安是天下最富貴繁華之地，瓊樓玉宇，車水馬龍，匯聚了天下的財富與權勢。
這片繁華之下，盤錯節的勢力、暗藏的鋒，更是不計其數。
段曉棠待得越久，越能到這份繁華背後的抑與限制。
久而久之，偶爾也會生出一個念頭，不如外放出去，遠離長安的紛爭與束縛，試一試頭頂清明、當家做主的日子。
以如今的品階，不說調任地方大營，怎麼也夠邊勝任一任刺史，手握一方實權，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一些實事，不用再看旁人臉，不用再被各種規矩束手束腳。
當初們初到大吳，迫不及待地奔赴長安，在這座都城，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如今，時日久了，們羽翼漸，有了自己的班底與勢力，漸漸到了長安的種種限制與無奈，反倒生出了出去闖一闖、拼一拼的念頭。
可這個念頭，也僅僅是念頭而已。
段曉棠心裡清楚，一旦決定外調，牽扯的事太多太多。
首當其衝的，就是與南衙、河間王府的關係。
是吳越一手提拔起來的，若是外調，與南衙、王府的聯絡，必然會逐漸疏遠，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與扶持，該如何置？
再者，右武衛怎麼辦？
在右武衛多年，早已與這支軍隊榮辱與共，手下的一眾將，都是一手帶出來的。
若是外調，這些人該怎麼安置？
是帶著一部分人走，還是留在長安？留在長安，會不會被其他人排、打？帶著走，又能否在地方立足？
還有們在長安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產業，從商鋪到田產，皆是心所聚。
若是外調，這些產業無人護持，要麼日漸衰敗，要麼被人覬覦侵佔，多年的努力，恐怕會付諸東流。
更別提，到任地方之後，還有無數未知的挑戰在前方等待。
以段曉棠如今的見識，幽州、幷州、齊地、江南……一個比一個源遠流長，作風一個賽一個“狂野”。
古往今來，過江龍被地頭蛇打折了脊樑、栽得碎骨的事，不知發生過多，說地方場“吃人不吐骨頭”，都算是輕的。
就連段曉棠印象中，那些民風淳樸之地，深瞭解之後才發現，裡的“花活”，一個比一個多。
是讓被新時代薰陶過的段曉棠，都歎為觀止的地步。
甚至懷疑，自己若是真的去了地方，能否扛得住那些明槍暗箭，能否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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