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對毒火藥包,實在誤解甚深。
段曉棠也不可能一一對人解釋,其中不止添加了砒霜一種毒藥,這不過是其中名氣最盛、最被世人知的一味。
還有狼毒、豆、草烏頭……均勻分攤藥力的同時,也大幅低了製造本。
世上即便有解百毒的仙丹妙藥,也難盡數拆解一百零一種變化的複合毒火。
對此,對右武衛同僚的解釋是,敵人不講武德,就別怪拿火藥招呼。
諸人心底即便有所疑,也不敢當著的面說。
敵軍實力不足,你用大軍上;己方戰力於弱勢,又用毒火藥伺候,到底誰不講“武德”?
段曉棠親眼觀過火藥落地破的實戰效果後,對它的克敵效果並不滿意。
對比它高昂的製造本,實在有些肋,往後還需敦促玄靈等人,繼續改進。
不待呂元正等人繼續研究火藥炸現場,一名親兵快步奔來,垂首恭聲傳報:“大將軍,杜夫人有請諸位府。”
一語落地,在場眾人神皆。
傳說中,被吳越託後事的絕對信任之人,終於現了。
呂元正顧不得其他,當即點齊數名心腹將,火速奔赴王府。
踏王府之,滿目皆是悉的面孔,卻著世喪儀的肅穆與寒涼。
此番兵變洗牌,宗室早已殘缺零落。
原本宗正一脈的吳介坐實附逆,被吳越當場斬殺。
監國的小趙王吳淳了驚嚇,時有驚厥,更別說出席這般莊重肅穆的喪儀。
今日登門弔唁的宗室,唯有滕王一脈的幾位子弟。
看在吳襄的面上,諸衛倒不曾對他們刀兵相向。
其中幾人論年歲,甚至比吳越還要年長,論輩分卻差了一截。
自從聽聞寶檀奴夭折,河間王府兩代忠烈盡數凋零的噩耗,吳漳兄弟幾人心底敬畏與惶恐織,不敢有半分倨傲,安安靜靜跪於孝子席位,恪守禮數,俯首致哀。
靈堂另一側,是以王鴻卓為首的一眾朝堂高階員。
縱使朝堂紛爭經年,派系林立,人死為大,他們理應來此祭奠。
只是此番到場的員,堪堪只剩往日政事堂議事規模的半數之多。
餘下之人,要麼死於吳融叛的宮變屠刀之下,要麼作為逆黨餘孽,被範明拉清算名單。
呂元正緩步穿過肅穆人群,一路行至靈前,目驟然一凝,終於看清了那道跪在吳越棺木正前的影——陳鋒。
自北征大軍班師回朝後,陳鋒刻意淡出朝堂視野,漸漸消失在世人視線之中。
後事,給守墓人,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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