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頭》第8章 二.三(2)

作者:一別都門三改火·9個月前

“回城亦險,難保不再與他們打照面。”謝竟接話。

陸令從著他,思索片刻彷彿下了什麼決心:“我知道有個去能暫避一夜,你......”

謝竟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吧。”

陸令從先上岸,他除了額角之外沒有其他傷,並不影響行。謝竟出水的時候他順手拉了一把,等人站定一瞧他就是一愣——謝竟左腳上還穿著鞋,右腳卻只剩被泥水沾汙了的白

陸令從有些語無倫次道:“那鞋——”

謝竟臉並不明朗,似乎是不想解釋,淡淡道:“我故意留下的。”

方才陸令從說“下水”時謝竟立刻會意對方的打算,當即就做好了準備。他將右腳從靴中掙了出來,鞋底有些厚度,即使沒人穿也能在馬蹬上虛虛地掛些時候。等他們翻水而馬仍在向前飛馳,顛簸中那隻鞋會漸漸鬆掉在路邊,製造他們是在前方落馬的假象。

陸令從看了看謝竟的腳,又看了看謝竟的臉,再看了看他自己的腳,最終破罐破摔般地轉,在他面前半跪下,悶聲道:“上來罷。”

後半晌沒靜,陸令從又補了一句:“抱也行,你自己選一種。”

放在平時謝竟就是走斷腳也絕對不會讓昭王殿下屈尊揹他,抱就更別提了。但今時不同往日,越快離開這個地方越安全,而且他腳現在這個狀況,自己走顯然只有拖陸令從後的份兒。

謝竟咬咬牙閉閉眼,就義似地上前兩步,雙手環在了陸令從頸前,傾上了他的後背。

陸令從習武多年,背起瘦削的他來相當輕鬆,完全不減步速,夏日裡倒的謝竟覺出一涼意,忍不住輕輕打了個激靈。

他們走的方向和來時相反,謝竟並不悉,但是據陸令從說是背向道的一側。出林上了大路他尋了個驛站,靠腰牌牽了匹馬,直奔金陵城東遠郊的湯山。

“這是最近的落腳地,”陸令從解釋,“我母舅家置的別業。”

馬背上謝竟和陸令從調了個兒,這回是陸令從著謝竟的後背掌著韁繩,前的人的肩胛骨硌在懷裡,稍一用力都能碎了。

可是細細回想起來,陸令從琢磨,謝竟的騎倒是相當不錯。

陸令從的生母吳貴妃出商賈,家底殷實,在京城外有多產業。皇帝曾有意給叔伯兄弟授,卻都被婉辭了。一個側室生下長子,倘若朝中再有高外戚倚仗,只怕會引人警惕猜忌,難保陸令從平安長到這麼大。

吳家別業在湯山山麓,相較起來確實是能找到的最近、最安全的地方。說是別業,其實就是在一湯泉上建起了幾座巧的閣子廊臺,常備一干伺侯飲食起居的下人,平日主人不在時便落了鎖,林竹掩映,自一座世外桃源。

來應門的是一個睡眼朦朧的中年僕人,看到陸令從時大驚失,顯然完全沒料到他家姑小姐生的小殿下會在深更半夜出現在門前,臉上帶著傷,後還揹著一個雌雄莫辨的人兒。

陸令從顯然來過這裡不止一次,進門直接向院去,順口吩咐:“熬碗薑湯,找點藥酒紗布,再收拾兩乾淨裳。”

下人們聽著他的話就覺得大事不妙,心說這小殿下莫非是辦事的時候玩過火把人家傷著了吧,正著急間卻聽陸令從又道:

“派個腳程快的拿著我的令牌進城,去謝府報個信,就說小謝公子出城途中傷被我遇著帶回咱們家了,無大礙,明日天亮就給送回去。”

下人聞言定睛一瞧,發現人兒確實是小謝公子的模樣,剛舒一口氣,轉臉又想起來這位可是沒多久之後便要主王府的,當即更加驚愕地愣愣瞪著二人。

陸令從臉沉:“只有腳傷,沒其他的。”

下人這才喏喏應了,一溜煙走了。

陸令從卻像想起什麼似的,略一偏頭用餘看著謝竟,蹙眉確認:“是沒其他的傷吧?”

山間夏日化開了暑氣,混雜著意鑽進溼了的服,讓人很不舒服。陸令從沒理會謝竟敲敲他後肩說“這兩步路我能走”,而是徑直將他背到了湯泉旁,把人安置在池邊坐榻的涼蓆上。

陸令從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謝竟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覺著有些好玩,失笑道:“了,給你瞧瞧。”

殿

便殿

調

殿

鹿

殿

殿殿鹿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