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頭》第106章 二五.三(1)

作者:一別都門三改火·9個月前

第106章 二五.三

陸令章等到王俶那一番話說完,眾將士的私語也漸漸止了,便不不慢站起來,步出華蓋的遮擋之中。

他走到王俶面前,後者當即恭謹跪下,將那封用去瑕的、造軍的信遞了上去:“證在此,請陛下明察!”

陸令章卻並不接,只是微微垂眸,就著王俶的手掃了一眼。

“這枚公印,但凡有權出尚書檯,都可得之,倒不稀奇,”他淡淡開口,“另外一枚是謝卿的私印,印璽現在何?呈上來給朕瞧瞧。”

王俶立刻道:“臣與當年留在翰林院中的文書對照過,此印應當是四年前謝犯還在禮部時常用的,自去年他回京任職,便不曾再用過。臣已著人去烏巷搜查,尚未有結果,若陛下等不得,臣可即刻命人對謝犯用刑問。”

陸令章沒有回答他,靜了半晌,反問:“你剛才說……要祭奠皇姐的在天之靈?”

王俶頷首,陸令章卻嘆了口氣:“提起‘在天之靈’,倒教朕想起前些日子,五月十九,父皇冥壽前後,曾朕夢來。”

他此言一齣,不,連王俶都得稽首至地,以示對先帝託夢顯靈之敬重。

“父皇駕崩後,這還是朕頭一回在夢裡見他,想與他說說話,可父皇卻只是一言不發,穿著單,孤零零站在寢殿中央。朕走近去瞧,卻見父皇瘦骨嶙峋,挽起袖來,居然渾青紫!”

“朕醒後便覺心驚,想這不是吉兆。果然沒幾日,便傳來了皇姐的噩耗。”

天家最在意、也最忌諱的便是這些異象,群臣面面相覷,王俶便道:“陛下事後,可曾召來北郊壇的大師卜算吉凶?”

陸令章一瞥他:“這是關乎社稷國祚的頭等大事,單是扶乩問卦,朕心中不能安定,也深恐父皇魂靈不得安息。”

“所以,”他收了那副哀慼的腔調,“朕想著,還是親自查證一探究竟,才是正道。”

王俶子一僵,明顯地頓了頓,臣子們亦是滿頭霧水。先帝賓天四年有餘,誰也沒明白,這個“親自查證”究竟是怎麼個查法。

在王俶還保持著跪姿,思索該如何對答時,陸令章卻已然邁步越過他,對著駐馬在江灘另一端、以陸令從為首的一眾將士的方向,朗聲道:“謝公子,請父皇出來相見罷!”

對岸陸令從聞言一怔,驟然回眸,看向他後的謝浚。有些朝臣順著昭王的目焦點,認出了本已該是個“死人”的謝浚,瞪大眼睛,活似見鬼一般。

謝浚卻不,轉臉向宣室示意一下,手下得令,帶著一隊人馬立刻迴轉往城門方向,不知是做什麼去。

他這才對陸令從一禮,懇切地耳語道:“殿下見諒,陛下因怕擾殿下謀劃,所以命我不要事先告知您。”

陸令從搖搖頭,並未贅言,只是神凝重地著大開的北城門,緘口等待。

不多時,卻見那隊宣室人馬再次出現在城門下,當中簇擁著的,赫然竟是一尊略顯褪暗沉的金棺!

在場朝臣將士頃刻炸開了鍋,無不瞠目結舌。王俶來不及思量謝浚究竟是如何“死而復生”的,他難以置信地抬頭,視陸令章:“陛下這是……私自開掘先帝陵寢,驚棺槨!?”

陸令章用稱得上天真的眼神回他:“若非如此,可該怎麼仔仔細細味父皇託夢給朕之深意呢?”

王俶寒聲道:“陛下,死人不會說話,也不可能說話!”

“所以死人不會說謊話,也不可能說謊話,”陸令章冷嗤一聲,譏誚道,“舅父,你稱呼的是先帝,注意你的言辭。”

金棺沉重,挪的過程漫長而詭異,即便是青天白日,仍萬數觀者心底發涼。

陸令從視線不,腦中飛快思索。陸令章應當過崔淑世得知了起事的計劃,但在昭王府來說,他們預期中陸令章應該會裝聾作啞、扮演好一個局外人的角,而全然不知陸令章為此做了什麼準備。

他突然問謝浚:“蕭遙說上個月末有幾日聯絡不到你,便是為陛下辦這件事去了?”

殿便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