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星宮付出了三位仙帝長老的生命、數批銳探子的全軍覆沒才探明的秘。那口被一層極其強大的封印所籠罩,那封印與整聖人相連,與那三位半聖的聖晶相連,與這片天地的一切法則相連。
想要開啟它,必須同時破解至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制,每一道制都需要極其準的神識控和極其深厚的法則領悟。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封印的反噬,將破解者炸得碎骨。而就算一切順利,也至需要十個呼吸的時間。
十個呼吸,對於凡人來說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對於修士來說卻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時間…漫長到足以讓三位半聖反應過來,足以讓它們從宮殿深趕到口,足以讓它們在北辰烈破解封印的關鍵時刻發致命一擊。
所以,這十個呼吸,必須有人替他爭取。必須有人擋住那三位半聖,必須有人用自己的、自己的修為、自己的生命,為他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這三位半聖,就請各位出手阻擋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懇求,一愧疚,也有一決絕。他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多過分…讓四個人去阻擋三位半聖,而且是三位在這方天地中到聖人之力加持、實力遠超外界同階存在的半聖。
這簡直是讓他們去送死。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在場的五人中,只有他修煉過星辰歸元訣,只有他能夠在三位半聖的眼皮子底下匿氣息接近口,只有他擁有破解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制所需的神識和法則造詣。這個任務,只能由他來完。而這個任務,也需要江辰四人用命去替他爭取。
石破天第一個點頭。他的石眼中,那兩團青灰的芒燃燒得更加熾烈了,那張由石頭構的面孔上,興的笑容越來越濃,越來越狂野。
“十個呼吸?”他咧一笑,出一口尖銳的石牙,“北辰宮主,你也太小看我石破天了。別說十個呼吸,就是一百個呼吸,我也替你擋住!”他的聲音中滿是自信和霸氣,那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一個能夠撼半聖而不敗的絕世強者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無涯妖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黑袍兜帽下的影中,那雙暗黃的豎瞳閃爍了一下,算是表明了態度。
對於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易…北辰烈請他出手,許諾了讓他心的報酬,他替北辰烈擋住半聖,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至於風險?他能夠在多位半聖的追殺下從容離去,對自己的逃遁之有著絕對的自信。就算擋不住,他也能夠全而退。
林峰深吸了一口氣,那張清秀的年面孔上閃過一張,但很快便被一不服輸的倔強所取代。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修煉三千年,從微末之地一路走到神界,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三個半聖而已,還嚇不倒他。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底牌…那張師傅留給他的保命符篆,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
江辰最後一個點頭。他的神依舊平靜如水,彷彿北辰烈說的不是讓他去阻擋一位半聖,而是讓他去幫忙搬一件傢俱。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加堅定,更加讓北辰烈安心…那是一種“給我”的眼神,是一種不需要任何承諾、任何保證、任何豪言壯語,卻讓人莫名覺得一定能行的眼神。
北辰烈看著這四個人,看著他們或興、或沉默、或張、或平靜的面孔,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鄭重地向四人鞠了一躬。那一躬,是他作為星宮之主的承諾,是他作為一個戰友的激,也是他作為一個將生死託付給他人的賭徒的最後敬意。
然後,他轉,面向皇城深。
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驟然發生了變化。那件墨星辰長袍上的所有封印在同一瞬間解除,被到丹田深的星辰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了出來,在他的經脈中狂奔、咆哮、燃燒。
他的氣息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仙帝初期、仙帝中期、仙帝后期、仙帝巔峰。他整個人被一團璀璨的星所籠罩,那星之強烈、之刺目,將周圍數百丈的空間都照得一片通明,將那些堆積在夾中的角質碎片都映了銀白。
他的頭髮在星的湧中狂飛舞,他的雙眼變了兩團燃燒的星辰,他的雙手在前飛速結印,每一個手印都帶著玄奧莫測的法則之力。
他的腳下,一個巨大的星辰陣圖正在飛速形…那陣圖由無數細小的點組,每一個點都是一顆被到極致的星辰投影。
陣圖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有無數星從陣圖中升騰而起,在他的周圍形一道又一道的星辰環。
“轟…!”
他雙腳猛然一蹬地面,整個人便如同一顆被點燃的流星,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著皇城深、向著那座最中央的宮殿衝了過去。
他所過之,虛空都被那恐怖的星辰之力撕裂,留下一道長長的、燃燒著星的裂。那裂邊緣有無數的星辰在生滅、在閃爍、在炸,如同一道被人強行撕開的星河,在皇城的上空橫亙而過。
那一瞬間,整座皇城都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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