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皇城的最深,在那座最中央、最高大、最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三道恐怖的氣息在同一瞬間沖天而起!
那三道氣息,如同三條被驚醒的遠古巨龍,從沉睡中驟然甦醒,帶著無盡的憤怒和威嚴,直衝雲霄。
氣息所過之,虛空都在崩塌,法則都在抖,那些游離在空氣中的聖人之力點在這三氣息的衝擊下紛紛炸裂,化作無數塵,將整座皇城都籠罩在了一片金的迷霧之中。
宮殿的穹頂在一瞬間被掀飛了。
不是被攻擊,不是被破壞,而是那三道氣息太過強大,強大到那由角質碎片和骨骼碎片搭建而的、足以承仙帝全力一擊而不損分毫的穹頂,在那氣息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撕了無數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碎片在空中劃過,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無數道金的流星,在皇城的上空綻放出一朵朵短暫而璀璨的煙花。
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從宮殿深探了出來。
那是一隻大到難以形容的手掌。五指張開,每一手指都有數百萬裡之長,壯得如同擎天之柱,手指上的指紋清晰可辨,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壑,壑中流淌著濃郁得如同實質的聖人之力。
手掌的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表面佈滿了細的道紋,那些道紋在不斷地流轉、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釋放出一足以讓仙帝窒息的恐怖威。
那隻巨掌從宮殿中探出,五指張開,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正在衝向皇城深的北辰烈狠狠地了下來!
巨掌下落的過程中,虛空在它的掌緣不斷崩塌、碎裂、重組,形了一道道環形的空間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掌風所過之,皇城中那些高聳的建築如同積木一般被吹得東倒西歪、支離破碎,那些來不及逃遠的聖人之力生靈被掌風掃中,瞬間便化作無數點,消散在虛空之中,連慘聲都來不及發出。
而那隻巨掌還沒有真正落下,僅僅是掌風,便已經造了如此恐怖的破壞。若是讓它結結實實地拍在北辰烈上,即便他是仙帝巔峰的強者,即便他有星辰之力護,恐怕也會在瞬間被拍齏、形神俱滅。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四道影同時了。
石破天是第一個出手的。他的反應比任何人都快,因為從踏這座皇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這一刻…等那三位半聖出手,等一個能夠讓他盡釋放力量的對手。當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從宮殿深探出的一瞬間,他的石眼中那兩團青灰的芒驟然發,如同兩顆被點燃的太,將整片天地都照得一片通明。
“哈哈哈哈哈…來得好!”
他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抑不住的興和狂野,如同一頭被囚了萬古的兇終於掙了枷鎖,看到了可以盡撕咬的獵。他的在笑聲中開始瘋狂地膨脹、拔高、變大…從一個高三丈的石人,變了三十丈、三百丈、三千丈、三萬裡、三十萬裡、三百萬裡、三千萬裡!
那是一尊真正意義上頂天立地的石巨人。
他的軀高達三千萬裡,站在皇城之中,頭顱已經沒了雲層,肩膀與那座最中央的宮殿齊平,雙腳踩在大地上,每一步踏下都會引起一場劇烈的地震。他上那些青灰的岩石,在型暴漲的過程中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原本如鏡的巖面,此刻浮現出了無數道天然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他作為石界主宰,在億萬年的歲月中自然而然凝聚而的“石之道”的象化。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極其深奧的力量法則,散發著幽幽的青灰芒。
他的眉心中,那顆紅寶石也隨著他型的暴漲而變得無比巨大…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寶石,此刻已經如同一的太,懸掛在他的額頭正中央,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刺目芒。
寶石部,那團翻湧的生命力此刻已經沸騰到了極點,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次湧都會有無數的點從寶石中灑落,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的閃電,向四面八方劈去。
“給我…碎!”
他怒吼一聲,聲音如同萬雷齊鳴,震得整座皇城都在劇烈抖,震得那些殘存的建築紛紛崩塌,震得那些聖人之力生靈的核心都在瘋狂閃爍、搖搖墜。他握右拳,那隻拳頭足有數十萬裡之巨,拳面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岩石,岩石的隙中,的芒在瘋狂地湧、噴薄。他弓步沉腰,右臂向後拉到極限,然後猛然一拳轟出!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但那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卻足以讓天地變、日月無。
拳鋒所過之,虛空都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窟窿的邊緣有無數的空間碎片在飛濺、在炸、在生滅。拳風化作一道青灰的龍捲,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掌狠狠地撞了過去。
“轟…!”
拳掌相,一聲巨響如同開天闢地,整片天地都在那一瞬間被照得失去了。撞擊的中心,一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所過之,一切都被夷為平地…城牆、建築、街道、生靈,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衝擊波中化為虛無。
衝擊波擴散到數百萬裡之外才逐漸減弱,即便如此,那些距離撞擊中心較遠的建築也被震得東倒西歪、支離破碎,無數聖人之力生靈被震得口噴金、癱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