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第1975章 戈甲南征鯨鯢靜(三)(1)

作者:休息的雲·8個月前

而除此之外,還要命令翰林院整出一篇說的過去的檄文,要說明大明徵討安南的正當,同時也要振大明的軍心士氣,朱載坖命令兩京翰林院和刑部尚書王世貞、禮部右侍郎署昇平署事湯顯祖等詞臣草擬檄文,送朱載坖批閱修改。

最後在朱載坖的親自幹預之下,終於弄出了一份說的過去的檄文,昭告天下,朱載坖下來傳檄大明及各番邦屬夷,告知他們大明要征討安南了。

朱載坖在檄文中說道:“告安南軍民將士人等:朕天明命,君主華夷,之道,遠邇無間。天生蒸民,樹之以君,所以對越三才,司牧黔首,蠲其苛慝,除其患難。肇自遂古,以迄皇王,經世字民,鹹由此作。安南本我故地,漢之州,唐謂趾,千載華夏,昭彰於茲。而淪於蠻夷,朕心實憫!”

“昔者宋失其序,天篤降喪而四夷侵,小雅盡缺。元之初載,實有武功,秦晉之墟,頻梟僭偽,末葉陵遲,遂亡安南,曠日長久,莫能克復。偽黎朝者,蠢茲凶豎,積惡如山,四海之所不容,神人之所憤怒。本當嚴誅,故念大軍之徵,玉石俱焚;旌旗之指,民脂耗竭。故先朝查其叛逆,世宗知其兇惡,亦未加誅,是期聖人之教化,而惜百姓之脂膏也!天朝猶盛盤飧之惠,年馳玉節之使,歲降銀車之恩,庶彼懷音,微悟知料彼兇蠻至此,辱及先帝,此朕所不能忍也。”

“然猶按甲息兵,遣使問罪,所念者生民之艱也。朕思閒寧靜,保大定功,未遑遠略,而逆寇遊魂,不式王命,朕謂其君是惡,其民何罪,矜此塗炭,用寢兵革。而逆寇肆豺狼之暴,外有無辜之禍。念諸文武百姓,同為和氣之民,而不蒙聖朝之施,奔波於海岱之間,迫於寇戎之手。行者窮徵役,居者困重賦,死生契闊,良難為心。每念忠順之士,懷仁抱義,含膽飲,離其禍酷!心存倒戈,而力不能,豈不痛哉!”

“逆寇鄭松,弒君篡奪,使安南之民,制於犬羊之群;元元之命,懸於豺狼之口。以賄,位以錢獲,囚以貨生,獄以幣解。豺狼兇惡,何所不及?逆松為子則不孝,為臣則不忠,為弟則不順,為主則不仁。使百姓灰沒之酷,王室有黍離之哀,黎氏既衰,則蠻夷之運終矣;舊民塗炭,而往昔之疆當復!安南災異彌年,谷價騰踴,丁壯死於軍旅,婦疲於轉輸,政慘刑,曾無懲改,四方同集,九服齊契,譬猶翻東海以注螢灂,倒崑崙以螻蟻,其縻爛,豈假多力?”

“朕再三曉諭,其歸命,朕既為天子,華夷無間,姓氏雖異,字如一,歸茅土之封,抗命加斧鉞之誅。然彼螳臂當車,以為舟楫足以距皇威,江湖可以逃靈誅,不知天網設張,已在綱目,爨鑊之魚,期於消爛也。若使天險而可恃,則庭無三苗之墟,子無荊門之敗,倭國之壘不刊,胡虜之帳不拔矣!何則?天威不可當,而悖逆之罪重也。且江湖之眾,不足恃也。”

“朕遂興義兵,以彰天討。普天率土,何地可容逆賊之蹤!義土忠臣,誰人甘作邪之黨!且安南故地,華夏種,豈無忠義,略知大禮。明者見危於無形,智者窺禍於未萌。是以微子去商,長為周賓;陳平背項,立功於漢。豈晏安鴆毒,懷祿而不變哉?今國朝隆天覆之恩,聖主弘寬恕之德,先惠後誅,好生惡殺。誠能深鑑敗,邈然高蹈,投跡微子之蹤,錯陳平之軌,則福同古人,慶流來裔。百姓士民,安堵樂業;農不易畝,市不回肆。去累卵之危,就永安之福。不失朕意也!”

“若猶徘徊猶疑,則斧鉞及矣!朕申吊伐之徵,發羽林之衛。兩廣、福建、雲貴、緬甸等之兵五十萬,以申天討;土司、藩屬之兵可二十萬,來助聖朝;更有舳艫千百,水師十萬,正奇並舉,水陸並進,除僭偽之逆類,降知死之逋羯。莫不張膽咀鐵,人思自。以此眾戰,其猶烈火之燔秋蓬,衡飈之掃落葉也。將帥用孫吳之謀,朝廷持房杜之斷。天討之加,若赫日照冰雪;逆寇之,如蚍蜉狂瀾。爾等居華夏故地,人為中華種,其詳擇利害,自求多福。佈告天下,鹹使知聞!”

隨即朱載坖下達詔令,拜黔國公沐昌祚為徵南大將軍,提督雲貴、中南、兩廣等水陸軍務事,持節假節鉞賜天子劍、金令箭,督水陸軍八十萬,進剿安南,提督兩廣軍務劉綎加徵南副將軍,廣西鎮總兵張元勳加徵南前鋒將軍,提督南洋水師俞諮皋加徵南左將軍,提督中南水陸軍務事鄧子龍加徵南右將軍,兩廣總督李化龍、中南總督李贄加參贊機務銜,負責保障後勤,剋期誓師,征討安南。

朱載坖號稱八十萬軍,則是用的軍數量為三十二萬,還有狼土兵八萬餘,一共四十萬,兵分四路,進剿安南,同時徵調民間船隻,為朝廷轉運各種糧秣資。

鄭松當然也不甘示弱,和阮氏聯手,號稱有大軍三十萬,準備對抗大明,安南軍隊的主力都在北方,這裡也確實是軍的主力所在,大家都很清楚,進攻安南的道路就這兩條,當年祖皇帝進攻安南也是這麼打的,不過這次鄭松可能打錯了主意,打響征討安南第一槍,既不是沐昌祚的雲南軍,也不是劉綎的廣西軍,而是俞諮皋所統帥的水師軍。

鄭松最擔心就是軍突破諒山,一旦諒山北軍所得,整個安南北方就無險可守了,所以安南軍隊在這裡屯駐重兵,以防備軍的進攻,而劉綎和沐昌祚則是在集結軍,調兵遣將,引而不發,給予安南軍隊極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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