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元風，從十一月底就開始不停的忙碌著，先是恩節，天曉得我到底有沒有宗教信仰，反正是節就過。進冬季，我就沒完沒了的在忙，一天能接二三十個電話，簡訊息更是不用說，那手機就像粘在手上一樣，一刻不離。
之後是一個接一個推都推不掉的飯局、酒局，真的忙起來也是沒日沒夜。
我真不知道元風一個月下來能睡幾個小時。睡覺之前絕對看不見他回來，早上一睜眼，他已經走了。週末還好些，能補補覺，結果還要開會。我一向睡眠淺，經常能聽到他回來，但基本上已經是後半夜了。
“你回來了。”我房間出來開啟客廳的燈，見元風倚著玄關的牆壁換鞋。眼裡全是，眼底微微有些泛紅，看起來很疲倦。抬頭看下客廳的鐘表，很好，已經三點半了。
“這幫混蛋，灌死我得了，都沒憋好屁。”元風往客廳裡走，腳步虛浮，有些打晃。他看了眼我，“你睡你的，我洗個澡。”
元風走向臥室拿了浴袍出來後走進浴室，經過我邊的時候，我聞見的全是煙味兒酒味兒。
我斂了眉，走進廚房，幫他調了杯蜂水。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一點兒都不喜歡，不知道他是否就真的這樣的生活。
天天這樣的喝，說過的是醉生夢死的生活，也一點兒都不為過。雖然很醉，但我也不是沒喝過酒，像這種天天喝的喝法，不把喝垮了才怪。
半天，才見元風洗了澡走出來，剛剛的萎頓不見了，但還是有些疲倦。
我把蜂水放到他面前，“喝了它再睡吧。”
看他靠在沙發上的樣子，我只能嘆氣。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自己搞這樣，是不開心所以借酒澆愁麼？還是隻是為了那些人應酬？
“謝了。”元風端過那杯蜂水，喝了兩口放在茶几上。
手撐了額頭，指腹一下一下用力的按著太，看樣子似乎頭疼的厲害。之後似乎想起來什麼了，“你趕睡吧，又熬不了夜。”
“你也早點兒睡吧。”深深看了元風一眼，離開客廳走進自己房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那開始，我臉上漸漸了笑容，元風開始習慣晚歸，每天把自己喝的七八糟，雖然沒醉，也不見得有多清醒。
我雖然在自己房裡，卻一直沒能再睡，所以我知道，元風一直沒有回房，一直在客廳裡。
中間因為要去洗手間出來過一次，見元風一個人將靠向沙發靠背上，纖長白皙的手指夾著一細細長長的煙，漂亮的眼睛半眯著，眼神里盡是迷離，而茶几上的菸灰缸裡，菸灰和菸頭已經都快滿的裝不下了，除了那個滿到不行的菸灰缸以外，在客廳裡陪著他的，還有一瓶只剩下一個瓶底的伏特加，以及那杯只喝過兩口的蜂水。
我從房間走到衛生間，再走回到客廳裡，他竟然完全沒有反應。直到我輕輕掩咳了幾聲，他才注意到我，掐了手裡的煙“不好意思。”
我看著他勉強笑了笑。
“睡不著？”
我記得昨晚那瓶酒還是滿滿的擺在吧檯的酒架上。
“沒什麼，你回去休息吧，我也睡了。”元風從沙發上站起，或許是酒喝的太多，腳下絆了一下兒，差點兒摔倒，卻被我扶住。
“謝謝。”回給我一個謝的笑容，晃晃的回了自己房裡。
心裡突然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兒，因為那個有些慘淡的笑容。
元風的生活一向是忙碌的，或許是無意或許故意，總之，一直讓自己忙碌，讓自己有事做。進了十二月之後，更加的忙，雖然一樣的和家裡那個人說話，我最近發現，他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回去的時候，不管幾點，客廳裡的燈都是亮著的，人雖然不在，可茶几上總會有杯調好的溫的蜂水。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你今晚還出去？” 我抬頭看他，見他沒有換了睡，還是早上出門時那件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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