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遠一進門便聽到了廚房傳來的說笑聲,他對後之人說道:“你們隨意,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話落,徑直往廚房走去。
其餘三人並未去客廳,而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抬步跟上。
剛到門口,便撞見這般景:藍羽臉頰沾著星星點點的乾麵,活像調皮的小靈留下的印記。姚期仁繫著花紋圍立於側,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幫拭髮梢的麵。兩人談笑間眉眼彎彎,男人形拔如松,劍眉星目著溫;子姿婀娜,眉眼如畫中仙姝。影錯間,舉手投足皆是默契,宛如古畫裡舉案齊眉的璧人,將歲月靜好釀了眼前的和諧畫面,直教人忍不住讚一句“琴瑟和鳴”。
姚文遠笑著說道:“老遠就聞著香味了,” 他目掃過案板上形態各異的餃子,鏡片後的眼睛彎月牙,“呀,在包餃子啊?阿仁還會做這些?”
“哎呀呀,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竟還能嚐到自己兒子親手做的飯。”他眼角笑出細的褶皺,明的瞳孔裡盛滿了驚訝和意外。
記憶裡十指不沾春水的兒子什麼時候做過這些,從來都是吃現的,讓他做飯,他們夫妻平時想都不敢想。
藍羽在他們來到的時候,便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
目不期然地與姚文遠後的裴硯琛對上,此刻男人正定定地凝視著。
旁邊的段邵在看到藍羽的瞬間愣了一下,忍不住附在裴硯琛耳邊小聲說道:“硯琛,你老婆這是以為在自己家呢?都已經到人家家裡做飯了,這擱以前可是隻有你才能到的待遇,什麼時候到別的男人了?”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酸氣,還帶著一點點不忿,還沒離婚呢,就急著找下家,太不守婦道了。
怪不得裴硯琛不要。
裴硯琛聽了段邵的牢,眸不自覺閃了閃。
姚文遠抬手輕輕拍了拍兒子後背:“多了四個人,餃子夠不夠吃啊?”
他打量著此刻繫著圍在灶臺前忙碌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又抿了抿角溢位的笑意。
果然有了心儀之人就是不一樣啊。
藍羽趕忙開口道:“夠的,我猜姚叔叔中午可能會回來,所以多準備了四五個人的量。”
“姚書記,你打電話說回來吃飯之後,我就從餐廳訂了餐。絕對讓您招待好今天的客人。”李姨適時開口道。
“好好好,來,大家先坐。”姚文遠笑著將眾人引至沙發。
姚夫人滿臉笑意地走向藍羽,襬輕旋著迎上前去,拉著的手語氣裡盈滿親暱:“快讓我瞧瞧,這就是老姚唸叨了無數遍的小羽?常聽他誇你在專業領域所向披靡,果然百聞不如一見,真沒想到小羽你不僅是個天才,還是個實打實的人胚子。”
藍羽指尖微蜷,抬眼向姚夫人時眸裡漾起笑意,指尖輕輕回握住對方溫熱的手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稔:“阿姨才是真正讓我驚豔呢,您這一旗袍的剪裁襯得氣質溫婉又雅緻,剛才遠遠瞧著您走過來,我還以為是從仕圖裡步出的人——難怪姚叔叔總說家裡最有品味的就是您,連這院子裡的月季都養得比別豔三分,定是沾了您上的靈氣。”
說話時眼尾微微上揚,頰邊梨渦隨著笑意淺淺旋開:“倒是我該謝謝阿姨掛心,姚叔叔總說您把家裡打理得像幅畫,今日一見才知所言非虛,這滿室的茶香配著您上的淡香,倒讓我都想師幾分持家的本事了。”
其實姚文遠從未在面前談及過姚夫人,這番恰到好的誇讚,既抬高了姚夫人的賢淑,又不著痕跡地為姚文遠掙足了面子。
姚文遠聽了這一番話,忍不住在心裡讚道:慧智蘭心。
“哎喲喲,小羽可真會說話,這小跟抹了一樣。”
接著姚夫人扭頭看向李姨:“你來煮餃子。”
又看向藍羽:“小羽,走,過去那邊坐。”
藍羽看了姚期仁一眼,轉隨著姚夫人移步至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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