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的表驟然凝滯，茶杯懸在半空，連茶水飛濺到指尖都未曾察覺。
窗外的梅香飄進來，也不住心頭驟然升起的波瀾。
他們家與景幽的事與金言從未明說過。
柳聞鶯知道金氏對於奪嫡一事的忌諱，現如今忽然問起這事，是他們對柳家暗中戰隊的不滿麼？
金言看著驟變的神，眼底閃過一複雜，卻無責備之意，只是靜靜看著，等著開口。
【兒（柳聞鶯）：爹，金言方才問我，你是不是為景幽做事，爹，你什麼時候出馬腳了？】
不過瞬息，群聊中便接連跳出幾道急切的回覆。
【媽媽（吳蘭）：他是怎麼會猜到的？咱們行事向來蔽。】
隨其後的是柳致遠，他同樣也是驚訝，不過他卻並不像吳蘭這樣，反而讓柳聞鶯先去試探金言。
“何以見得我父親是為逸郡王殿下做事？”
“前些日子大梁與北穆就關稅與貿易問題磋商，一直爭論不休，但這些事本來早就談好了。
後來不論是鴻臚寺這邊還是戶部那邊對於這事卻一反常態推翻了之前所商定的一切。
而那時，正是我們見過阿古拉公主不久之後。”
金言說起這事時，柳聞鶯已經開啟了影片，讓爹孃也開開眼，看看金言是如何猜到的。
“我不在戶部，不知戶部尚書的想法，但是我也是來了鴻臚寺一段時間，對於我的上格我還是瞭解一些的。
他本人是幹不出來明明商定的事卻忽然反悔，而且因為此事，北穆使臣多次前來鴻臚寺堵人，甚至威嚇，就這樣，我的上都沒有退卻的意思。”
明明有好幾次，北穆的人剛走，他上臉煞白，一副要死的模樣，就這麼堅持暗中給北穆使絆子，那隻能說有人可比北穆使臣更加可怕。
“國家大事，覺得不妥自然要及時改變。”
柳聞鶯乾脆將禍水直接甩給家，“況且，萬壽節的時候北穆給家好大的難堪，那次之後市井小報上對此事多有誇張，或許是家呢？”
這一點，金言並不否認，但是他並不認為這事能是家直接授意，反而更像是有人獻計，家默認了。
金言又道：“那段時間裡你爹爹很是開心。”
“這很難不讓人開心。”
柳致遠聽了也是有些無語，本來因為阿古拉送禮試探心驚膽戰，結果阿古拉被絆住之後暫時“忘記”自己，這種事他難不不該高興的麼？
對此，柳聞鶯也說了，總不能誰高興這事就和誰有關啊。
金言輕笑搖頭：“可是你爹爹自那之後卻一反常態，比起往日也更加活躍起來，開始向陛下進言有關邊貿、稅收相關律法……你爹……是有人指點了吧？”
柳聞鶯：“……”
柳致遠：“……”
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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