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出不去宮了!”
柳聞鶯正想往凝暉殿去,借從“唐氏打聽的訊息”分給宮外的事。
誰知腳步還未邁出司記司的門檻,大清早便被批了休沐的林香梨已抱著包袱跑過來找,滿臉委屈。
“怎麼就出不去了?”柳聞鶯見下屬這副模樣,忙補了句,“你沒拿休沐單?”
林香梨搖頭,滿是委屈:“守門的侍衛說……德妃娘娘有令,眼下不準任何人隨意出,除非有德妃娘娘親自批的旨意。”
又是德妃。
柳聞鶯眉峰一蹙。
德妃雖然素掌宮門闈,可前幾日王楚瑤離宮時也沒見有什麼阻攔,現在卻這般森嚴,難道德妃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外面的訊息,怕訊息進宮引發盪?
思及此,柳聞鶯眼底芒明滅不定,思緒已飛快流轉。
林香梨看得真切,小聲追問:“大人,是不是……宮裡出大事了?”
“沒什麼。”柳聞鶯下心頭波瀾,溫聲安,“家不在京中,天氣本就燥熱。德妃與惠妃前些日子本就有些齟齬,許是借題發揮,牽連到咱們這些人上。你先回去換乾爽裳歇著,明日再當值便是。”
林香梨雖失落休沐日沒能出宮,可聽聞還是能歇一日,心稍緩,謝過柳聞鶯,便默默退下。
待影消失在迴廊,柳聞鶯立刻快步往凝暉殿趕。
三伏酷暑,宮牆之悶熱如不風的銅爐。
不過短短一路,柳聞鶯衫已被汗水浸,黏在上,悶得人不過氣。
剛行至凝暉殿外,便見一隊停在門前的儀仗,看著幾張並不陌生的面孔,柳聞鶯便知道是靈犀公主來了。
知道這時候蘇媛正和人說話,柳聞鶯先回自己屋舍換了件乾淨的衫,這才緩步走向正殿。
殿,景環正與惠安夫人蘇媛閒談育兒經,滿口都是子瑣事。
見為的柳聞鶯進來,景環只隨意擺了擺手,免了行禮。
不多時,二人閒談已畢。
“時候不早了,”景環起,目掃過窗外——原本晴好的天不知何時已沉如墨,“這天怕是傍晚就要落雷雨,我得早些出宮才好。”
話音未落,天際已滾過第一聲悶雷。
景環匆匆告辭,柳聞鶯卻跟至廊下,與一個小宮低聲吩咐幾句,目送那隊儀仗遠去,才折返殿中。
這一切都被蘇媛盡收眼底,待柳聞鶯進了屋,宮人退盡,蘇媛便抬眸問:“可是有不妥?”
“我手下的掌記休沐出宮,被德妃的人攔了,說是宮全面戒嚴。”柳聞鶯聲音得極低,“我見靈犀公主進宮,便擔心不好出宮。”
蘇媛聞言,神也凝重幾分:“既如此,且等你派去的人回來再說。”
片刻後,小宮匆匆回稟:“回夫人,靈犀公主已順利出宮,沿途並未見人阻攔。”
柳聞鶯驚訝一瞬便再次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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