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窗外驟然炸響一道刺目的雷,照亮整座大殿,也將蘇媛瞬間慘白的臉映得纖毫畢現。
“你說……什麼?”
驚雷過後雨幕如簾。
與此同時,皇宮之外那麻麻的雨點瞬間落下,層層疊疊淹沒了公主府的笑聲。
景環把玩著手中的報紙,笑聲被雨聲吞沒,只剩尾音帶著幾分玩味的輕佻:“瞧瞧我這侄兒,好本事,竟把我那二哥罵得如此不堪。”
屏風之,雲仙輕輕捂住剛滿月不久的孩兒耳朵,隔絕了那屋外雷聲雨聲混作一片的嘈雜。
抬頭,過屏風隙向那道拔的影,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殿下,該是我們登場的時候了。”
屏風外,一道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興和激,顯然,屋子裡除了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旁人。
只是,男子這般激等來的卻是景環漫不經心的慵懶發問:“急什麼?”
景環輕笑一聲,將手中報紙隨手擲於案上,目卻一直鎖定那行“無逸齋刊印”的字樣,角緩緩勾起,眼底閃過一殺意。
“如今定王謀逆,京中定王府早已人去樓空。
可誰又知道,這京城深,還藏著多看不見的逆賊呢?”
雨勢已至滂沱,窗外漆黑如墨,唯有集的雨線砸在殿瓦與宮牆上,發出噼裡啪啦的沉悶聲響。
狂風裹挾著水霧,一次次拍打著窗欞,彷彿要將這深宮的寂靜撕裂。
凝輝殿寢殿,兩盞緻的羊角宮燈燃得正旺,暖黃暈卻驅不散滿室的抑。
蘇媛坐在榻邊,出手有一搭沒一搭輕拍著睡的兒,柳聞鶯則陪在邊。
不久之前,蘇媛在宮裡的人手冒死將宮外的大梁民生報最新一期送了進來。
報紙上和柳聞鶯說的一樣,定王謀反,且報紙上更加詳細,甚至連定王和嬪有染一事都赤地放了出來。
全然不顧家的面。
太狠了。
柳聞鶯看著報紙上的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無逸齋背後的貴人,竟是景幽!?
柳聞鶯抬眼向窗外肆的風雨,眼底疑雲佈:
“全面封鎖宮,隔絕外。若說淑妃與諸位高位妃嬪都未曾宣召,這本不是‘怕宮生’所能解釋的。”
蘇媛聽著柳聞鶯說了這麼多,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後,定然另有靠山。
先前那樣針對嬪,看起來並非定王的人,那德妃投靠的,究竟是誰?”
自言自語說到了這裡,蘇媛自己先忽然頓住,眼中閃過一驚悸與不安:“難不……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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