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到凝輝殿時,夜風吹得燭火明滅不定。
蘇媛獨坐案前,腦海裡反覆迴盪吳蘭輾轉遞來的信容——
五皇子未死,借公主份於世間,如今以靈犀之名,暗中謀逆。
當年死的其實該是靈犀公主。
若是這般,蘇媛也能理解如今的靈犀公主為何與尋常子不同,好騎打獵,與駙馬婚多年也沒有子嗣。
甚至,駙馬侍妾的孩子冠以“景”姓!
那孩子,真的是駙馬的麼?
正沉間,一玄常服的景弈從殿走出,步履輕穩。
“深夜去見惠妃,可知風險?”
景弈來到蘇媛的邊,低聲詢問,蘇媛回頭,看著對方眼底的關切,點點頭。
蘇媛起,將方才與惠妃的對話一五一十告知,又將柳聞鶯母的猜測也全部告知了景弈。
說起來,按照柳聞鶯的設想確實一切都想得通了,可是景弈聽罷,眉頭深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道:
“皇子在宮中薨逝,又不是在戰場上,需經宗正寺、禮部、務府三方共驗,宗室元老會再親視,核對的形、骨相、髮、結、指骨,登記存檔,層層把關,分毫不能作假。
男骨架迥異,一眼可辨,若是以公主頂替,當日便會敗,絕無可能瞞過天下耳目,更不可能一藏就是這麼多年。”
聽著景弈這話,蘇媛眼底也是閃過一抹錯愕。
“淑妃要是想瞞天過海,這其中每個環節一個深宮婦人哪裡能做到?況且,惠妃娘娘當初一定是覺得自己被冤枉了,不可能不去過問五皇叔的首,這麼大的破綻斷不可能沒有發現。”
所以惠妃對五皇子的死深信不疑,疑的是淑妃為何知不報,瞞真正的兇手。
燭火映著景弈沉峻的眉眼,他輕輕按住蘇媛的肩,看著妻子臉上閃過震驚之後的迷茫之,輕輕嘆道:“靈犀公主的確與旁人有所勾結,但也沒有這麼誇張,不存在以替男這種可能。”
蘇媛垂眸,想起最後懷疑真兇時惠妃那瞬的慌與閃躲,便細細說與景弈聽:
“我看……惠妃心裡,多半已經猜到了害死五皇子的人,只是先前還說淑妃不願說出,我瞧著,自己也一樣有所懷疑卻不願說出來吧?”
景弈聞言,眸底掠過一淺淡的笑意,溫然著,不置可否。
蘇媛迎上丈夫深明如鏡的眼眸,心頭豁然明朗,輕聲吐出一個名字:
“是德妃,對不對?”
景弈只淡淡頷首,並未直言,反而問為什麼會這麼想。
其實蘇媛沒懷疑過德妃害死了五皇子,只是先前派人盯著知道柳聞鶯的失蹤與軍有關。
而整個宮裡能和軍有關係且關係最大的便是德妃,畢竟的兄長如今掌握了大半軍。
只是今日惠妃那忌憚沒有敢說出來的猜想卻也提醒起了蘇媛。
惠妃在想給自己洗清冤屈的時候,德妃似乎明裡暗裡就在針對,雖然理由並非這些,只是那些刻意的針對如今好像也有了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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