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基建篇:遊詩人蕭雲
這個時代,即便是被譽為學問之都的明城,平民文盲率也高達80%,主要由墾荒者聚居形的邊境村落,像貴族一樣識字讀書則是公認的白日夢。
偶爾路過此地的東方商隊講述的發生在遙遠到無法想象的東大陸的神奇故事,以及難得一見的遊詩人唱的不知道發生在什麼時代的古老歌,是當地人日常能得到的最高階的神娛樂。
因此,每當有遊詩人路過喀斯河,村民們便會一起出錢請他在村裡多停留幾天,為他們演唱時新的歌、史詩,講述外面發生的事。
如果遊詩人長相端正健康,竇初開的、沒有丈夫的寡婦還會出錢買他和自己過夜,期懷上他的孩子——邊境村落的人雖然大多不識字,但也知道近親婚配容易生下虛弱蠢笨的後代。
譬如此刻,距離裡德堡約三里路程的紅菇村的村長家中,衫襤褸的村民們——不分男老,已經全都停下活計,將偶爾經過此地的年輕的遊詩人圍著中間,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如話王子的俊面容,傾聽宛如天籟的妙歌唱。
“……不要說話,甜的此刻只需沉默,年輕的心已經墜。
隨風飄的黑髮,化為面紗遮擋世界的冰冷。
深如地獄,如此遙遠又近在咫尺。
親吻吧,趁你紅依舊,
趁命運還在黑暗中靜默等待。
靠近你,墜你的深邃眼眸,握住你未沾世俗的手,
無視世俗的紛擾,與你纏綿在黎明到來前的夜晚。”
“初懷漸往事,昔日激難以空。
豎琴的弦,詩人的筆,
那顆深的心,依然向你述說衷腸。
親吻吧,趁你紅依舊,
趁命運還在黑暗中靜默等待。
靠近你,墜你的深邃眼眸,握住你未沾世俗的手,
無視世俗的紛擾,與你纏綿在黎明永遠不會到來的夜晚……”
一曲《趁你紅依舊》唱完,沉浸在如泣如訴的歌聲中的人們眼角含淚,深地看著遊詩人,彷彿他就是歌曲中那個為轉瞬即逝的忌初痴狂痛苦的可憐王子。
(如果我也能有這麼深的人,就是和他一起死掉也願意!)
(他的服很破舊,他的面容卻很俊,我猜他是某個大貴族的私生子。)
(這麼俊的人,要花多錢才能買他和我過夜?)
(要是我能生下和他的孩子該多好~)
(……)
人們各懷心事地想著。
遊詩人暫停演奏,摘下三角帽,出閃閃發的棕捲髮,簡單調撥了下琴絃,開始唱下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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