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雲裡霧裡的奚正青等人,回到先前的話題:“我的父親之所以接納人族,是因為他在人族的文化中,發現了神蠱的另外一種解釋。”
奚正青微微皺眉,猶疑著開口:“在藍星的語言中,‘神’的意思是萬的主宰者和創造者,而‘蠱’……”
首席科學家井辭意識到什麼,接話道:“在藍星的文化中,‘蠱’最初指的是人的寄生蟲,但更為人知的是另外一種含義,我們的古人認為將不同種類的毒蟲豢養在容中互相吞噬,存活到最後的最強大的一隻蟲子就是蠱。”
鑑時和秋橡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似乎早就知曉,嘶嘶哈和孜然則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有些驚訝:“你們人族的‘蠱’字,直接就和蟲有關?”
雷蠍星系並不存在昆蟲這種生,孜然努力回想瞭解過的藍星文化,自言自語地否定道:“不對,藍星上的蟲和神蠱中的蟲完全不一樣,我問過藍星的學者,他們說蟲在藍星上只是一種微不足道的生命……”
井辭卻已經在剛才的對話中抓住了電火石般閃過的某個靈,打斷孜然的話,一邊整理思路,一邊語速急促地分析:“昆蟲,是藍星上數量最多、分佈最廣的群,也是構藍星生態的重要一環。”
“昆蟲能夠左右一片森林的生死,能夠在岩石泥土中挖出xue,很多種類的昆蟲都會定時褪去幾丁質外殼,所以……”
井辭瞪大雙眼,環視在座的異族首腦:“如果說你們語言中的‘神蠱’和創世神有關,那麼很有可能,你們的創世神……和蟲有關。”
“我們設想某一種生活在宇宙中的巨大的蟲,它停留過的森林孕育出青木族人,留的xue誕生出律呂族人,褪下的外殼滋養了聖蛻族人,棄的骨骼上生長出靈鏡族人……現在它將我們所有人放同一個容中,讓我們互相廝殺互相吞噬,直至剩下最強的那個……”
“它是神蠱,它是……至高神明?”
“井老!”奚正青斷然出聲,阻止井辭繼續分析下去。
他心中駭然卻努力穩住神,出笑容,對著異族首腦們表達歉意:“抱歉,非常抱歉,我們並沒有不尊重各位信仰的意思……”
鑑時和秋橡默然,另外兩人則目瞪口呆,但是都沒有表達出怒意。
片刻之後,鑑時終於開口:“三年前,上個賽季末,我族獲得了神蠱的最終優勝,我族勇士鑑霜功進化為3S級強者,進聖殿,為至高神明的侍從。”
鑑時頓了一頓,輕聲說道:“鑑霜是我的堂弟,與一般的靈鏡族人不同,因為他是混,他的母親來自青木族。”
秋橡抬起頭,看向因話題轉移太快而再次一頭霧水的眾人,接著鑑時的話說道:“兩年多以前,我族聖樹的種子再次長,新的靈魂附其上,為我們青木族的新族人,經過我們兩族反覆確認,他就是鑑霜的轉世。”
“鑑霜,3S級強者鑑霜?!”嘶嘶哈震驚地問,“他不是了至高神明的侍從嗎,怎麼會死?”
“問題就出在這裡。”鑑時冷然道,“確認了鑑霜的份之後,我們兩族對外瞞了這個訊息,依舊像往常一樣定時前往聖殿,為侍奉神明的族人送上生活資,每一次都是由‘鑑霜’本人親自接收,三年以來沒有任何異狀。”
在場的眾人無不震驚,奚正青幾人心中有了各種猜測,卻按捺著沒有貿然開口。
鑑時環視在座的人,終於說出了這次到訪的正題:“鑑霜向我們描述了進神殿後發生的事,他提到一個詞語——收割。”
“在我們的星球上,時常能夠發現一些史前文明留下的蹟,史前智慧生曾經孕育出高度發達的文明,卻因為某種原因滅絕,若干年之後我們出現,文明再次誕生。”
“我們族群的一切都仰賴著至高神明,神教會我們知識,幫助我們快速發展,神授予我們神蠱,讓我們加速進化。”
“最初,神蠱每一賽季之間相隔數百年,然後是八十年、五十年、三十年、十年,上個賽季到這個賽季中間只隔了短短三年,最初我們的戰士在賽季末只能進化到C級,而現在,我們已經連續幾個賽季進化出3S級戰士。”
“只有3S級戰士能夠進聖殿,除了他們之外,藉助神蠱,我們也有大量族人踏了高階異能者的行列。”
鑑時稍作停頓,在眾人惶恐的目中說出殘酷的猜測:
“我們藉助神蠱,用非自然的速度進化了,神,迫不及待地要收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