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塵埃》第366章 破局(1)

作者:嘈雜的風·9個月前

薛羽明白,他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被鎖鏈拖去銅鏡裡當“抬轎郎”;

要麼斬斷鎖鏈,但銀一斷,青銅甲冑會瞬間破碎,而咒將沿著裂口直蝕心臟。

檀香味忽然變得辛辣,像有人往香爐裡撒了一把燒紅的針。

薛羽握繡春刀——刀最後一寸刀,正映出銅鏡裡緩緩探出的、戴滿骨鐲的新娘手臂。

薛羽再往前一步,就會同時踏進三道“死局”。

那面銅鏡並非普通的鏡面,而是一層被豎著剖開的月殼。月殼部,汐如洶湧的波濤一般倒灌而,彷彿是一個無盡的深淵。在這波濤之中,竟然包裹著一

的面容令人骨悚然,的臉上沒有五,只有一的月亮印在眉心,宛如惡魔的印記。而那鎖鏈,其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將薛羽拖過去,而是迫他“對鏡自刎”。

一旦薛羽手中的繡春刀劈向鎖鏈,刀刃的倒影將會映進銅鏡之中。就在那一刻,將會藉助刀口“開眼”,薛羽的五將會被活生生地撕扯進月殼之中,的新面孔。而那張失去五的臉,則會像落葉一般飄落在殭僧人的符咒之上,為新的“金”燈芯。

此時,林外的哀樂聲已經越來越近,彷彿是死亡的召喚。那兩隻引路的黃鼠狼手中的燈籠,火正在由綠逐漸轉為青。一旦火完全變,它們就會照見薛羽的“生魂影子”。

被燈籠照到的影子將會被瞬間吸走,而薛羽的則會如同被走靈魂一般,留在原地,為鼓皮背後那塊“月白碎片”的替代品。因為那塊碎片需要新的生魂才能繼續鎮銅鏡,而老僧正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一直守候在這片樹林之中。

那座由棺材拼的拱橋,橋板全是豎著釘的活人棺蓋,每一步踩下,棺蓋都會像被驚擾的野一樣瞬間翻合,將踩橋者的夾住,甚至有可能直接夾斷!而棺倒懸的乾,則會趁機出它們那早已僵的雙臂,死死抱住踩橋者,將其拖棺中,為新的橋板。

更可怕的是,這座橋並不是靜止不的,它會隨著汐的起伏而上下波。就在這一刻,橋心比橋面低了足足三寸,但下一瞬間,它可能就會像一條兇猛的巨龍一樣,高高躍起,超過林梢!如果薛羽不幸被鎖鏈拖行,那麼他的腳踝肯定會先被折斷,然後整個人會被倒掛在橋底,為“抬轎郎”的第六轎槓。

面對這三道必死之局,薛羽幾乎沒有任何息的機會。他唯一的生路,就在於那短暫的一個呼吸的隙裡:在鎖鏈將他拽銅鏡之前,他必須迅速用殭僧人掉落的鐵,狠狠地敲斷鼓面硃砂符咒的中心一筆。這樣一來,老僧就會先替他承“月骨”的反噬。

與此同時,他還要藉助鼓聲的震,驅散黃鼠狼幽燈的青,給生魂影子爭取到半息的時間,讓它能夠逃離燈籠的束縛。

而最後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薛羽必須在棺橋翻合的一剎那,以他手中的繡春刀刀背,準地卡進橋之中,藉助這力量,如飛燕般輕盈地躍過銅鏡,朝著林後那條“無燈小徑”狂奔而去。——那裡沒有月,只有絕對的黑暗,而黑暗裡潛伏的,或許是比月更不可測的危險。

薛羽只有一次機會——在“新娘睜眼”之前,讓銅鏡照見的不是“薛羽”,而是“薛羽的替”。

這個替,必須既是活的,又必須是死的;既是他自己,又必須不是他自己。

他先以繡春刀刀尖挑斷纏腕的鎖鏈,卻不斬斷,而是順勢一拖,把鎖鏈頭釘進腳邊最近的那隻倒懸棺材。

被鎖鏈刺中,腔殘留的一縷“金”立刻逆流鏈,沿著符咒紋路倒灌銅鏡。銅鏡中的第一次出現遲疑——金原是最憎的“燈油”,會灼傷月殼。

薛羽趁乾嘯未嘯之際,把老僧懷裡的那面小鼓整個塞進乾口中,鼓面符咒朝外。乾下頜被鼓面撐開,形“鼓面殼”。

薛羽咬破舌尖,一口噴在鼓面硃砂符咒的中心。那是他自己被青銅甲冑過濾後的“銀”,與金同源相剋。

舌尖落符即燃,鼓面瞬間映出薛羽的臉——但只映出五,不映;因為口腔的黑暗了天然的“鏡框”。

銅鏡中的在鏡看到這張“活臉”時,那原本平靜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只見的眉心,那月印記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衝擊一般,猛地裂開了一道隙。

見狀,毫不猶豫地出手去,想要抓住這張“活臉”。然而,當的手到鏡面時,卻只抓到了鼓面殼的倒影。

就在這時,替法則生效了:鏡子裡映照出來的雖然是“活的五”,但它們卻被死死地釘在了“死的軀幹”上。

薛羽眼見作,心知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迅速抓住鼓槌,用盡全力氣狠狠地敲在了鼓面殼的後腦上。

只聽“咚”的一聲巨響,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聲鼓響所震撼。鼓聲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同時在鼓面上激起了一圈銀紅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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