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些兵不敢貿然進叢林——這裡地形複雜，樹木茂，正是他們這些悉地形的主場，但同樣的，他們也無法一直躲下去，因為已經斷糧了。
李自站起，拍了拍高傑的肩膀。他大聲說道：“弟兄們！”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咱們已經沒吃的了，等到天亮，兵肯定會進來看看的，沒有糧食了咱們也沒辦法再繼續轉移了，與其死在這裡，不如衝出去拼了！”
一陣沉默，有人低聲啜泣，有人握了手中的木。
“可是他們有刀有箭……”一個在路上跟著他們進山的流民抖著說。
李自走到他面前蹲下：“兄弟，你家裡有被府死的親人嗎？”
老農的眼淚突然湧出來：“有的，不起艾老爺租子，我兒被他家丁拉去賣了。兒不願意，當場撞牆就死了。”
“想給你兒報仇嗎？”
“想！”
“今晚月亮被雲遮住時，咱們一起衝出去。記住，專打那些拿火把的！”他舉起手中的柴刀，“死了是解，活著就繼續跟這些貪汙吏鬥到底！”
夜幕還沒完全降臨，叢林裡面能見度已經不高了。李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趴在最前面，後是屏住呼吸的幾十個弟兄。遠兵的火把像螢火蟲一樣零星分佈。
突然，一陣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李自低喝一聲：“衝！”
幾十個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叢林中衝出。他們邊衝鋒邊給自己打氣，揮舞著木和石塊，直奔那些火把而去。
巡檢司兵顯然沒料到這些賊人敢主出擊。一時間，驚呼聲、咒罵聲四起。
“有埋伏！”
“賊人衝出來了！”
“保護大人！”
混中，李自看到一個穿著服的人騎在馬上，正驚慌失措地勒韁繩。那匹馬瘦得肋骨分明，被突如其來的喊殺聲驚得前蹄騰空。
“那是縣丞！”劉宗敏大喊。
李自立即調轉方向，朝那匹馬衝去。米脂縣丞臉煞白，手忙腳地想拔佩劍，卻被驚的馬匹猛地一顛，整個人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大人落馬了！”一個兵尖。
縣丞的頭撞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鮮頓時湧出。他搐了幾下，便不再彈。
這一幕了垮兵的最後一稻草。不知誰喊了聲“縣丞死了”，一百多號巡檢司兵頓時作鳥散，丟下刀槍弓箭，只顧逃命。
李自著氣站在縣丞的旁，難以置信地看著四散奔逃的兵。他原以為會是一場慘烈的廝殺，沒想到勝利來得如此突然。
“大哥！咱們贏了！”田見秀興地跳著，手裡舉著一把繳獲的腰刀。
劉宗敏已經開始收集兵丟棄的武：“看哪，這麼多好傢伙！腰刀、長矛、弓箭……咱們可以招兵買馬了。”
李自彎腰撿起縣丞的佩劍。劍鞘上鑲著銅飾，他緩緩出劍，鋒利的刃口映出他堅毅的面容。
“弟兄們，”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有力，“我們造反了，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袁宗第拄著一長矛走過來：“李哥，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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