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梅汝功從帳中出來,手裡捧著一件厚厚的羊皮大氅:“夜深了,披上吧。”
梅汝接過氅卻沒有披,只是搭在臂彎裡:“黃州分巡道的兵馬那邊有靜嗎。”
梅汝功搖了搖頭:“沒有,城門關得死死的,咱們派去的人進不去。”
“黃州的分巡道去年我見過他一面,當時他來麻城巡查,父親在家中設宴款待,此人圓得很酒桌上滿口仁義道德。”
梅汝功道:“大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種人不會為朝廷死守的,可他到現在都不開城投降說明他在等,應該是等援兵也等朝廷的態度,等咱們出破綻。”
“黃州城裡,除了知府能控制的巡檢司,也就這個分巡道手裡還有兵了,我記得沒錯兵備道標營有一千五百人,加上府衙的差役、城裡的鄉勇,湊一湊能有三千多,雖然野戰不行但守城是夠用了。”
梅汝功說道:“咱們有一萬多人,十幾門紅夷炮大將軍炮,打下城池應該不難吧。”
梅汝搖了搖頭:“難倒是不難,是要想清楚怎麼打,咱們拿下黃岡損失不能太大,後面還要應對朝廷以後的圍剿,另外咱們起兵是為了替父報仇,也不好把黃州地區打爛了,這裡畢竟是我們的家。”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公子,大公子!”
一個團練衝進來:“分巡道的兵出城了。”
半個時辰前,黃州的衙門,兵備道正使孫如月坐在上首,下首坐著黃州知府陳鳴珂,以及幾個守備、千總,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知府開口詢問道:“孫兵憲,沈莊軍圍城三日了,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陳府臺急什麼,賊寇圍城咱們守城便是,城裡有兵、有糧、有火,守上半個月不問題。”
“可半個月之後呢,我們的援兵在哪裡?”
“丁督師在襄得到訊息會來增援我們的稍安勿躁。”
“周府臺,你知不知道城外那些賊寇,是些什麼人?”
“自然是梅家的反賊。”
“梅之煥是什麼人,也是做過封疆大吏的人在朝中人脈深厚,他的兒子造反朝廷會怎麼置?”
“朝廷會調重兵來剿,可那需要時間,咱們要做的就是守住黃州等援兵來,等援兵到了,裡應外合一舉殲滅賊寇,到那時,你我的功勞還小得了嗎?”
幾個守備、千總也紛紛點頭。
孫兵憲目落在那個姓張的守備上:“張守備,你的兵還能打嗎?”
張守備聞言一拍脯:“大人放心,標下那一千五百兵雖說不是什麼兵,可守城還是守得住的。”
“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一早你帶兵出城,試探一下賊寇的虛實,不要拼,衝一陣就退回來。”
張守備很想拒絕的,不過面對自己頂頭上司他實在沒有勇氣反抗,只得抱拳接令。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黃岡縣北門忽然大開,一千五百兵備道標營的兵湧了出來,張守備騎在馬上揮舞著刀,帶著隊伍向沈莊軍大營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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