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四年三月,甘州城外,闖營已經在這裡十天了。(以後李自就是闖王了)
李自拿著千里鏡遠遠著那座巍峨的城池,甘州不愧是九邊重鎮城牆高三丈有餘,外包青磚垛口整齊,城樓上旌旗飄揚,城頭上的炮口對準城外,威懾力十足,這樣一座重鎮,只要軍有心防守闖營是不會太輕易拿下來的。
“大哥,柴時華派出來的使者來了。”
李過策馬過來,後跟著一個穿著青袍服的中年文。
那文走到李自馬前,躬行禮:“闖王在上,卑職甘州右衛經歷周文舉,奉柴總鎮之命拜見闖王。”
“柴時華讓你來做什麼,別的條件不要提,只要他投降仍然不失兵權。”
周文舉直起,不卑不地說:“柴總鎮說了闖王遠來是客,甘州城小招待不起數萬大軍,闖王若是肯退兵,柴總鎮願意奉上白銀三千兩、糧食五百石算是勞軍之資。”
李自聽了,哈哈大笑。
劉宗敏在旁邊啐了一口:“三千兩白銀五百石,柴時華擱這裡打發花子呢?”
周文舉面不改:“柴總鎮說了,甘州貧瘠實在拿不出更多,闖王若是不滿意那便戰場上見。”
李自收了笑容:“戰場上見?柴時華手下有多兵我一清二楚,三四千營兵欠餉都一年了,我再圍個一個月城必然會起來,我是想著都是陝西鄉親不願意大干戈,才想著給柴時華一個機會。”(明代沒有甘肅省)
周文舉嘆了口氣:“闖王,我斗膽說一句心裡話。”
“說。”
“柴總鎮確實不是闖王的對手,這一點他自己也明白,但他不敢降,他得罪的人太多不但朝廷要辦他,地方百姓也恨他,他擔心投降後闖王把他拖出來收攏民心。
李自打斷了他:“我說話算話,他只要投降必保他居原職命無憂。”
“闖王,您許他居原職可他信不過啊,他在甘肅這些年,貪贓枉法,勾結蒙古人劫掠商隊,還抓百姓為奴手上債累累 ,他怕闖王進城之後秋後算賬。”
“那你回去告訴柴時華,我的承諾一諾千金,他若降,過往之事一筆勾銷,他若不降,城破之日我會讓他死的很難看。”
周文舉深深一揖:“我一定把話帶到。”
他翻上馬,向甘州城跑去。
甘州城中,總兵衙門,柴時華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今年四十三歲,生得虎背熊腰,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倒是威風凜凜。
周文舉推門進來,柴時華立刻停住腳步:
“怎麼樣?”
周文舉搖搖頭:“李自不肯退兵,他說柴總鎮若是肯降過往之事一筆勾銷,若是不降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周文舉勸道:“總鎮,我斗膽說一句,李自那邊或許可以答應他,你已經沒有出路了。”
“可以什麼,你以為闖賊真能放過我?我在甘肅這些年手上沾了太多的,地方上的百姓不知道有多人恨我骨,我若降了之後,闖賊進了城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殺了我,他和湖廣那個劉直一樣一貫假仁假義,喜歡拉攏草民的心。”
“可是總鎮咱們不一定守得住甘州啊,城裡糧食最多撐一個月,要不了多久咱們就活活被困死了。”
柴時華冷笑一聲:“用不了一個月,援軍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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