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柴時華率三千兵馬自甘州西進,他們走的很秘直到跑遠了才被闖營夜不收發現,這三千軍能戰的其實不到兩千五,但柴時華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只想儘快趕到肅州跟蘇里唐會合。
訊息傳到闖營,李自正在中軍大帳與眾將議事。
劉宗敏說道:“柴時華跑了?他孃的,咱們圍了他二十天了,他居然鑽空子溜了。”
李過開口補充:“掌盤子,柴時華這一跑,咱們是追還是不追,他往西跑多半是去找葉爾羌的援軍,咱們要是追上去就得和這些番人打仗,他們戰力裝備怎麼樣我們是一概不知。”
李自示意眾人安靜:“補之多慮了,都是蒙古人能有多難打,柴時華跑了,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他在甘州城裡咱們圍著他打還得攻城,攻城傷亡大耗時長,他現在出城了跑到野外來了咱們就不用攻城了,野戰咱們怕過誰?”
“至於葉爾羌的那些援軍也不足為慮,都是些番兵,番兵打仗勝則進敗則潰,沒有咱們闖營的韌勁,只要打垮他們一次他們就散了,我們明日一早拔營西進向肅州進軍。”
柴時華的兵馬比闖營先幾天抵達肅州城下,兩天後,蘇里唐的大軍也到了。
柴時華出城迎接,遠遠就看見那支浩浩的隊伍,大概兩萬左右的騎兵走起來煙塵沖天,數百駱駝馱著火炮排整齊的佇列,那些番兵個個披甲持刀騎良,一看就是百戰之師。
柴時華心中暗喜,有這樣的幫手還怕什麼闖賊?
蘇里唐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柴時華,這個大明的甘肅總兵,穿著二品武的袍服站在路邊陪著笑臉,怎麼看怎麼像個可憐蟲。
他用不是很流利的漢話說道:“柴總兵,久仰大名。”
柴時華拱手:“阿奇木遠來辛苦,我已在城中備下薄酒為阿奇木接風。”
“酒就不必了咱們還是先談正事,闖賊的軍隊到哪了?”
“回阿奇木,探馬來報闖賊正往這邊來,估計三五日就能到。”
蘇里唐點點頭:“三五日夠了,柴總兵,咱們說好的,本汗幫你打闖賊肅州城外的百姓財富都歸本汗置,這話還算數吧?”
柴時華陪笑:“算數當然算數,阿奇木想怎麼置就怎麼置。”
蘇里唐轉頭對邊的艾克拉木說了句什麼,艾克拉木點點頭,他讓人吹號角傳令,後的騎兵立刻分數隊,向四面八方散去。
“阿奇木,這是……”
蘇里唐笑著說:“柴總兵不是說肅州城的百姓財富歸本汗置嗎?本汗讓他們去置了,總不能讓這麼多兵閒著,對吧,至於城的打完仗再說,大戰前讓兒郎們活下筋骨。”
接下來的三天,肅州城外變了一片火海,葉爾羌的騎兵四出劫掠,見人就殺,見房就燒,見東西就搶。
那些逃難不及的百姓,有的被砍死在田間地頭,有的被抓去當奴隸,綁一串串,押往吐魯番的方向,人的哭喊聲,孩子的啼哭聲,老人的哀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日夜不絕。
肅州城頭,柴時華看著城外沖天的火,聽著傳來的慘,心裡也有些不好了,他家世代鎮甘肅這些人都是鄉里鄉親,他知道蘇里唐會搶但沒想到搶得這麼狠,看著他們被番人像牲口一樣宰殺、掠走,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周文舉站在他後說道:“柴總鎮,這樣下去……怕是不好吧?”
“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好又能怎樣?引狼室也是我自己選的。”
五天後,闖營的前軍抵達肅州以東五十里西店子堡,李自騎在馬上,看著沿途的景象,臉越來越難看。
道路兩旁,到都是被燒燬的村莊,到都是,有些已經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有些還在冒著煙,空氣中瀰漫著一焦臭的味道讓人作嘔。
“這是……葉爾羌人乾的?”劉宗敏的聲音裡抑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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